“我的天,”宋洛捂住嘴,声音闷在掌心里,“商行樾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冷淡的类型啊?”
冷淡。
这个词钻进耳朵,温清梧思考了一下。
她其实不太明白冷淡具体指什么。
那晚的记忆混杂着泪水,很多事情都是模糊的,她只记得最后被他抱在怀里时,浸透了的热意。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她偏过头,很认真地问。
宋洛被她这副虚心求教的表情逗笑了。
“哈哈哈,”她捏了捏温清梧的手,“聪明的人对于这些事应该也学得很快吧。”
温清梧听出她的调侃,伸出一只手捏了下她的鼻子。
“你就会笑我。”
宋洛的肩膀都细微地颤抖着,索性就靠在她身上。
她知道,那七年她真的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生存和学业上了,无暇他顾。
“哎呀,说说也没错,遇上我算你走运。回头我给你发点资料,你好好学学。”
她躺在温清梧的腿上,笑意盈盈。
电影散场时已近十点。
她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一隅。
商行樾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在播一部纪录片,声音调得很低。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眼里映着电视屏幕明明灭灭的光。
“回来了?”他朝她伸出手。
温清梧脱下外套走过去,很自然地被他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没吃夜宵吗。”
“不太饿。”温清梧轻声说。
“哦。”他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饿了告诉我。”
说话间,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从耳垂到脸颊,最后寻到她的唇,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深入。
他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了。
这些天她忙实验,他忙考古所的年终总结,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是她睡了他还没回,他醒了她已出门。
唯一能让他们产生联系的,就是他每天准备好的早餐。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呼吸有一点急促。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商行樾动作顿住,抵着她的额头,沉沉地喘了口气。
几秒后,他才松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助理的名字。
“我接个电话。”他揉了揉温清梧的头发,声音还有些哑。
温清梧点了点头,看着他起身走向阳台。
玻璃门拉上,他背对着客厅,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看上去有点疲倦。
温清梧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身体时,她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擦干头发回到卧室,手机屏幕亮着,是宋洛发来的消息。
[教学资料包。zip]
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放心,都是精品,从入门到精通,包教包会(坏笑)]
温清梧盯着那个压缩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点了下载。
文件不小,她趁下载的时间换了睡裙。
下载完成,她解压文件。
里面分了几个文件夹,电影、小说,还有一些文档。
她随手点开一个,挑了一篇标题无比正常地点了进去。
五分钟后,温清梧面红耳赤地关掉了手机。
宋洛果然是混娱乐圈的,什么东西都能搞到。
和她有限的亲身经历截然不同,字里行间充满了大胆的想象和直白的欲望。
她堪堪看完一页,耳根烫得厉害,索性把手机关了塞到枕头底下。
卧室门被推开,商行樾走了进来。
“打完电话了?”温清梧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嗯。”商行樾走到床边,俯身看她,“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
他的手探过来,掌心贴在她额头上。
温度有些高,但不算烫。
“没有,”温清梧摇头,“可能是暖气太足了。”
商行樾没多想,脱了外面的居家服,露出里面的背心。
清晰的肌肉肌理闯入视线,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
初冬的卧室,暖气开得足,被子里是暖烘烘的。
商行樾缩进被子里,手臂伸长,从背后把她拉进怀里。
“睡吧。”他在她头顶低声说,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她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能听见他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
窗帘完全挡住了月光,关了床头灯后室内漆黑一片。
精神难得的得到放松,她迟来的困意渐渐席卷了脑海。
怀里的人清浅地呼吸,纤薄的后背细微地起伏着。
商行樾在黑暗里,伸手卷着一缕她发尾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商行樾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
浴室门被轻轻关上。
几秒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清梧惺忪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水声持续了很久。
浴室门打开,商行樾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到床上。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时,手臂却收得比之前更紧。
温清梧恍惚间闻到他身上沐浴露清冽的柚子香。
她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