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咬了下商行樾的唇边。

商行樾所有劝慰的话语，都被这个吻温柔堵回。

他感受到她的决心与深不见底的不安。

他阖眼，深吸气。

她搬过来的几个月，他有时确实会想很多。

只是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但至少接吻的这一刻，他不想拒绝。

他回应她的吻，逐渐夺回主导，却将那股力量化为更深的缠绵。

唇舌缱绻，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像要吻去所有不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头，照亮了一隅角落。

落地窗外的风旋起落叶，轻轻拍打着玻璃。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他的体温灼热，肌理分明。她的肌肤微凉，细腻柔软。

“冷吗？”他低声问，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温清梧摇头，手臂却更紧地环住他脖颈。

她的吻变得急切，像在确认什么。

商行樾一边回应，一边用掌心温暖她微凉的背脊。

“这样会好一点吗，宝宝。”他第一次用这样亲昵地称呼，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头。

他吻去她的泪，唇瓣流连在她湿润的眼睫。

微光里，温清梧看见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与坚定像宁静的海。

她咬了下他的肩膀，算是回答。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淋着地上的落叶。

屋里只剩下男人低声地轻哄，温柔又缱绻。

温清梧只觉得他的怀里很温暖。

像是温水轻轻漫过四肢，带着浸透骨头的热意。

商行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种被她全然信任的感觉，比任何身体上的欢愉都更让他悸动。

墙上的钟表转了一圈又一圈。

秋雨缠绵，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

这种潮湿好像也蔓延到了室内，窗户上的玻璃也有了雾气。

有人喜欢这种潮湿，于是说话的尾音里都带着愉悦。

有人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场雨的荒唐，于是伸手遮住了眼睛。

过度地消耗体力，脑子短暂地宕机后又清醒。

商行樾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伸手去拉她的那只手。

她实在没力气，被他左右着动作，露出那双温柔水润的眼睛。

“很漂亮，”他贴在了她的耳边，像是故意，尾音微微上扬，

“宝宝。”

很漂亮，宝宝。

一句让热意直冲耳尖的调情话。

温清梧真的要完全缩进被窝里了。

可惜有人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贴得更近，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难道是贤者时间吗，怎么不理人？”

他的眼里真的带了点好奇地探究，好像真的在寻找答案。

刚才那句话带来的热潮还未褪去，下一句话接踵而来。

温清梧想要伸手推开他的脸，动作时才发现两只手都被他握在掌心。

“理理我。”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

温清梧才发觉，他还是那么喜欢逗她。

“你话好多。”

她幽幽地吐槽，抬头看他。

商行樾挑了下眉，眼里的笑意更甚。

“刚才怎么不嫌我话多，难道雨声太大没听见。”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窝，轻轻蹭了蹭。

“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仰起头，笑得无比天真无邪。

温清梧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腰。

他没动，就老老实实地挨着打。

等到真的因为热意有点睡不着，商行樾抱着她去洗了澡。

虽然温清梧对于一起洗澡的事情，显得有些拒绝。

“没关系，我都帮秋莱洗澡的。”

他无比自然地解释道。

两个人最后睡到了次卧。

床比主卧小一点，商行樾挤到她的单人被里。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洗过澡的身体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凉，温清梧的指尖有点冷。

不过很快身边的火炉察觉到了这一点，又把她揽到怀里。

“你怎么还没睡？”她轻声询问。

“不太困。”

他睁开了眼睛，黑眸清明。

温清梧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商行樾知道，这是她的习惯。

她很喜欢睡觉的时候缩成一团。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不喜欢他的靠近。

但大概真的是因为她的体感温度太低了，睡熟后她总是会靠近他这个热源。

那是商行樾第一次庆幸，自己的体温不低。

过了很久，怀里的人呼吸平稳。

他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下了动作，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很爱你。”

黎明前，有人小心翼翼地表达着爱意。

回应他的，是怀中人收紧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