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高楼在轰炸中炸毁、轰塌。多萝西和托马斯奔行于其中,侧身躲避向她们砸来的碎石。
“我们得快点,救世军离实验部越来越近了,我们时间不多。”救世军的炸弹平等地攻击所有建筑,即使知道自己有得救的可能也没有停下自杀式袭击。他们早就对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充满厌恶,只想和罪恶的根源同归于尽。
“我知道!”托马斯想到要面对什么便觉得烦躁,他的命运总是重复于逃离与回到实验部之间,被伊娃·佩吉与闪焰症玩弄于鼓掌。
周遭燃烧的火焰与炙热的空气助长了这一愤怒,令他不可抑制地放大嗓门。
心平气和地回到实验部,他想这辈子都不可能。
“嘿,冲我发什么火,回实验部是你自己答应的。”多萝西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实验部犹如笼罩其终身的阴影,即使见证着最后的城市分崩离析,实验部逐渐溃败,她也无法摆脱那种刻进骨髓的不安。
“我知道!”托马斯又这么回答了,他只要紧张便不会好好说话,语言功能只能做基础回答。
救世军的火焰还没烧到实验部,守卫与研究人员大多已经撤离,她们造成的骚乱好像从没在这里发生过。
托马斯和多萝西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踏进这座如受了重伤的困兽般的大楼。
不期然看见阴暗大厅中的唯一白色,佩吉面容沉静,但依旧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颓色。她沉默着看着她们,千回百转还是她们,那对唯二逃过闪焰症魔爪的痊愈者。
“我们真的能救所有感染者吗?”托马斯双手握拳,面对佩吉,他依旧遏制不住心中涌动的愤怒与猜疑。
“是的。”她点头,向满身焰灰的多萝西与托马斯走近。
“真神奇。”佩吉感叹道:“托马斯过去在检测中,血液中的免疫体浓度并没有到能治愈感染者的程度。”
“或许这就是玛丽一定要带你离开的原因。”她看向多萝西,这个被保护着,藏在实验部眼线之外的女孩:“没有人能抵抗得住真相的诱惑。”
她那个总是心软的伙伴,那个被良心折磨的搭档玛丽,是否曾经预想过真相揭露的那天,多萝西和托马斯选择奉献自己的结局?
无论如何,至少玛丽保证了将选择权交给她们自己选,这比她这个恶人做的好太多。
“玛丽从来没把我当成试验品。”多萝西沉声,佩吉对玛丽的恶意揣度令她敌意更浓:“她一直把免疫者当人看,希望给他们自由的一生。”
佩吉自嘲地笑笑:“所有人都会感谢你们的付出的。”
“那我先替所有人谢谢二位的无私奉献。”阴险如柔软爬行的冷血的蛇般的嗓音爬进三人的耳朵,詹森挟持着特蕾莎,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特蕾莎的太阳穴。
特蕾莎散乱的发丝挡不住她的愤怒与不甘,她与佩吉分头行动,佩吉来接应多萝西和特蕾莎,而她则抓紧时间拷贝当年关于多萝西和托马斯的研究记录。但她没想到詹森竟在幽灵大厦时被感染,正处于病发的危险期。
詹森听完特蕾莎的广播,立时知道自己有了救,在资料室内劫持了特蕾莎,当做救命的人质。
“别管我,你们先走!”特蕾莎刚说完,就被詹森揪住头发,逼着她露出正脸面对托马斯和多萝西。
多萝西在詹森刚出现时就将枪口对准了他,她素来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只是詹森的枪一直对准特蕾莎,她找不到机会。
此时见到特蕾莎被詹森虐待痛苦的模样,多萝西更是怒火中烧:“你别乱来。”
佩吉向前几步,伸手欲制止詹森:“你想要什么?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詹森,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WICKED还需要你。”
“需要我?”詹森嗤笑道,牙齿咬开空着那只手紧扣的袖扣,露出遍布黑色血管的手臂:“在今天之前,只要我暴露一点我被感染,公正的佩吉女士,你都会将我和那些肮脏的狂客关到一起去!如果不是为了去个鬼的幽灵大厦找实验资料,我压根不会感染!”
“凭什么托马斯还有你们!”詹森手劲惊人,泄愤捏着特蕾莎肩膀,迫她痛呼出声:“天生就能免疫闪焰症病毒,而其他人就该因为病毒担惊受怕!”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鬼话?”多萝西高声喝止他:“已经感染却装作正常人,那你收你连累身边每天暴露在病毒里的人又有什么错?就因为你不想被管控,就要拉他们给你陪葬吗?!”
“詹森,WICKED可以为你提供血清,直到痊愈为止。”佩吉劝詹森不要一时情急做傻事:“你先放开特蕾莎。”
“血清?那些半成品解药可不值得我大费周章。托马斯或者多萝西,我要你们其中一个跟我走。”詹森微微俯身,贴近特蕾莎,枪口点点特蕾莎脑袋:“一换一,我向来公平。”
“别听他的!”特蕾莎扭动被扣住的肩膀。
詹森的手指扣上扳机,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字字阴森:“特蕾莎,你不该激怒一个病中的人。”
“等等!”托马斯喝令他停下:“我换,你放特蕾莎走。”
“托马斯,我就知道你是情深义重的好孩子。”虚伪面孔几欲令人作呕,托马斯与多萝西交换眼神,稳步向詹森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托马斯俯身冲抱住特蕾莎,将她护在怀里扑向一边。
多萝西瞬间扣动扳机,子弹直冲詹森左眼而去,詹森只来得及侧脸躲避,左脸被子弹击中,一片血肉模糊。
如同炼狱恶鬼的詹森也几乎同时向托马斯开枪,枪响混乱中,托马斯大喊:“快跑!离开这里!”
面对面冲突他们不一定能讨得好处,拉长战线不知道是詹森先死还是她们在救世军的炮火下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