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空气握紧月亮;
月亮却是木头,
手一滴一滴融化,
仿佛泪珠。”
修复一段友谊不是一件易事,除非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裂缝。所以在一个极其平凡的午餐时间,沃纳坐在了艾达菲身边,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安静地吃完了午餐,两个人就冰释前嫌了。
布斯巴顿的圣诞节不是突如其来的。虽然城堡的外观仍然不变,关于红色绿色的基调也几乎没有,但它以一种更内敛矜持的姿态迎接圣诞节的来临。
花园中庭的常青橄榄树四周悬浮着七彩玻璃魔法泡泡,里面包裹着微缩的冬日仙境和跳舞的仙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发出风铃般空灵的脆响。
沃纳捧着一本《魔文词典》盘腿坐在中庭大树下的长凳上,艾达菲在旁边写她的变形学作业。
“你什么时候对古代魔文感兴趣了?”她瞥了一眼沃纳手中的书。
花园里没有别的学生。沃纳闭上眼睛头向后仰去。“为了炼金术,很多的记载都是以尼如文的形式记载。”
“炼金术?”
“嗯。如果能把炼金术和希腊神的武器结合在一起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风吹过树梢,吹动了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
“艾达,你说我下个学期要报古代魔文的选修课吗?”
艾达菲无奈地拍拍沃纳的膝盖,“这位天才,你现在已经报了三门选修课、参加了两个协会,除非你能造出来一个时间逆转器。”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他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就被一个轻快的女声打破了。
“嗨罗斯卡特。”金色卷发的女生微微扬着下巴,提着裙摆踏入花园。
沃纳睁开了眼睛,他把两条腿放到了地上换了个姿势。
朱尔斯·维尔斯利松开了提着裙摆的手,两只手都捏着一沓卡片。
“嗨,诺特…?”注意到男孩身边的人,她微微迟疑地喊了她的名字。
艾达菲知道她,朱尔斯·维尔斯利,沃纳的同班同学,布斯巴顿四年级学生里最漂亮的姑娘之一,上一次在走廊看见的一群人里就有她的身影。她朝她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这是我家庄园舞会的邀请函,在圣诞节期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一定要来。”维尔斯利操着一口浓厚的法国口音说着英语,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又转头看向艾达菲,“如果诺特有时间的话,也请一定要来。”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沃纳和艾达菲是从小到大一起在英国长大的好友。
沃纳温和地笑着,接过了邀请函。“好的维尔斯利,很高兴你能邀请我们,如果没有时间冲突,我们一定会去的。”
她又走进了一步,“我听父亲说他最近在和罗斯卡特先生讨论在法国举办画展的事情。所以…有任何问题你也可以写信告诉我,如果假期你有在法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去。”
女孩浅褐色的眼睛不自然地看向树梢漂浮的魔法泡泡,“你可以叫我朱尔斯。”
“当然,如果我在法国,我一定会写信告诉你的,朱尔斯。”沃纳笑着指指他自己,“沃纳。”
在朱尔斯走后,艾达菲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头,“你圣诞节要留在法国,不回营地了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留在这里。但是她是维尔斯利,我不能直接了当拒绝她。况且她还和我那父亲有联系。”沃纳抬手扫下了落在艾达菲头上的叶片。“你换发带了。”
“嗯,丽奥娜送的。”
“丽奥娜,丽奥娜,莱娜。”沃纳轻声哼唱他们小时候逗丽奥娜时编的小调。“所以,你要去找你母亲吗?”
艾达菲握着羽毛笔的手一抖,笔顺着羊皮纸一路滚落,掉到了她脚底的泥土。
“不,我和你一起走。”她有些厌烦地盯着那只已经脏了的羽毛笔,说道。
在另一边,刚刚结束完这学期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课的丽奥娜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哇塞丽奥娜,我可没骂你!”詹姆在一旁夸张地举起双手,在丽奥娜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之前跳到了一边。
西里斯的食指上环着一个挂坠的卡扣,他一边走一边用食指不断划着圆圈让挂坠飞起来。听见丽奥娜的动静,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但是挂坠却因为惯性直接脱离了他的食指,直接朝丽奥娜的面中飞去。
还好他眼疾手快,在挂坠砸到丽奥娜之前两手合并把它截下了。但是没想到丽奥娜也做出了反应,她本是要拍下挂坠,现在变成了一掌拍到了西里斯手背。
没等西里斯发出哀嚎,她又更用力地打了一下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背。“欠揍!”她无语地看着讪笑的西里斯和后怕的詹姆。
“最近感冒的人有些多,庞弗雷夫人每天都要调制几十份感冒药剂呢。”莱姆斯用围巾捂着他下半张脸笑道。
“那我今天晚上围两条围巾!”彼得走在詹姆旁边,探出一个头宣布。然后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珠子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教授们的身影才放下手。
詹姆嘻嘻笑着,“小彼得,你可不要泄露了天机!”
一直到格兰芬多休息室,詹姆才神神秘秘地把四个朋友都揽到他的手臂里。虽然这时候的男孩子已经逐渐开始长个子,但是臂展始终还是不够围着四个人,但他执着地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封闭的小圈。
丽奥娜的肩胛骨被扯得生疼,斜眼一看,发现西里斯也在艰难得和詹姆的手臂做一个平衡,他一侧脸侧完全挤在丽奥娜的头上,已经歪得有些滑稽了
莱姆斯被夹在詹姆和彼得中间,两个手臂已经没有地方放置,整个人像是在往前折叠一样,彼得也被勒得涨红了脸,看起来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今天晚上,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狂欢。老地方碰头。我们务必把在老普林格那里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好的,但是、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们。”西里斯因为脸被挤在别人头上,他只能口齿不清地表达诉求。
詹姆这时候才看见形态各异的四人和他们快要窒息晕厥的表情,赶紧松开了手,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挠了挠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
同时,丽奥娜也理着被西里斯靠过乱糟糟的头发,她一看向西里斯,他就摊开双手摆出无辜的表情,用口语说:不是我想弄的。
见大家都缓过了一口气,詹姆继续描绘着他的蓝图。“除了我无敌好玩有趣的霹雳爆炸牌,你们还有什么是被他没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