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穷无尽的序列里,
我何必增添一个象征?
何必在那纠缠不清的永恒线团
加上又一场因果、又一个伤心?”
年轻人的心思是比英国天气还莫测的东西,明明一个小时前还避而不见,一转头又看见两人和好如初。
莱姆斯也回到了学校,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虚弱了。面对好友的询问,他也只是笑笑说只是太累了。
日落一天比一天早,北风初露它的獠牙袭来。月亮与太阳平均分割着霍格沃茨头顶的那块天空。盈满而缺,月亮已不似前几天那么充盈,她缓缓削去她的一角。
好在礼堂不受外面的影响,依旧温暖。落霞的余光铺满了透明的高大穹顶,与其满屋顶的星星吊坠形成了梦幻的和谐。
格兰芬多长桌总是最热闹的。除了四个长桌统一的刀叉叩在餐盘上的声音和好友间的交谈声,这里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现在——
“所以关键是当他俯冲时,彼得,你得用游走球封死他的,西里斯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对,封死他的左翼。”詹姆用叉子指挥着一根香肠在餐桌上方模拟着魁地奇飞行路线,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正搭在西里斯的肩上比划着。彼得听得非常认真,可惜他现在嘴巴被火鸡三明治塞得鼓鼓囊囊,刚想说话但火鸡肉卡在他的喉咙,更难以下咽,只能用力点头。
皮皮鬼标志性的怪笑打断了詹姆的魁地奇课堂。
“呜呼——晚餐加料时间到!”
他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穿着他五彩斑斓的怪异服装从高空俯冲而下,捏着几个灌满清水的气球(至少看起来是清水),目标是格兰芬多长桌。
“给狮子们洗洗头!”
他这几声怪叫吸引了礼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好几个一年级新生甚至吓得往桌底下钻。
詹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兴奋地跳上他坐的椅子,随便抓起餐盘里的糖浆馅饼就像飞碟似的往皮皮鬼身上砸。
“苹果饼…呃啊,我讨厌苹果饼!走你!”詹姆依然持续着他的攻势,西里斯则在下面给他递原料。
“喂…”莱姆斯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西里斯如强盗般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手里的苹果饼放到詹姆手里的一连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发出了无用的抗议。
丽奥娜早已对他们这种古怪的默契习以为常,她顺手把桌上那个又大又空的银质汤碗扣在自己头顶,还顺便理了理被压下来的头发,接当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喝剩下来的玉米浓汤。趁着西里斯递食物的间隙,她还顺便叉走了他餐盘里最后一块卤牛肉。帮你报仇,她朝莱姆斯眨了眨眼睛。
高年级的级长多卡斯·梅多斯一边安抚着低年级的学生,一边和另一个级长弗兰克·隆巴顿给整个长桌结起一个防护咒。
詹姆的行为无疑激发了这个年龄段男孩子们的斗志,越来越多格兰芬多的人把自己餐盘里吃不完的食物扔向皮皮鬼。原本是因为看教授们都不在而想来捣蛋的,现在反而被一群人围攻。
“切!没意思!下次送你们沼泽烂泥!”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穿过天花板消失了。
这种小插曲的胜利也引起了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刚刚被吓坏了的低年级学生的脸上被旁边的同学划上了几道奶油,他们开心鼓掌,甚至有一些人看詹姆的眼神都带上了钦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同学观看了这一出好戏,也觉得好笑,毕竟皮皮鬼也没少欺负他们学院的低年级学生。这些动静惹得最远处斯莱特林的一些人的侧目。
“哗众取宠的纯血叛徒和无知愚蠢的泥巴种。”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句,很快淹没在人声中。
“该死!”丽奥娜顿住继续上楼的脚步,其余掠夺者四人都停下来看着她。“我忘记带天文课的论文作业了。”
她边说着边摆手,“你们先去吧!我回去拿一下论文。”
她一路从最高的天文天文塔跑到格兰芬多塔顶端的女生寝室,中间还被变换的楼梯挡住了去路。等到她气喘吁吁地在桌面上一顿翻找,“猎户座的辨识与主要恒星特征…找到你了!”
赶往天文塔的过程又是一段艰辛,从礼堂出来,她没有给自己施保温咒,刚刚因为跑步而出的细汗粘住她的发丝和穿在最里面的衬衫恰好遇上一阵冷风,她此刻才发觉寒冷。
她一只手紧握着羊皮纸,一只手忙着给自己上几个保温咒,奔跑着上楼完全没有注意到转角楼梯处有个女生在那里来回踱步比划着什么。
“啊!”双方齐齐发出惊呼。丽奥娜赶忙扶稳对面女生并朝她道歉。她这才看清对方是拉文克劳七年级的西比尔·特里劳妮。一个总是一个人躲在天文塔楼梯上自言自语的人。而丽奥娜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姓氏。特里劳妮是卡珊德拉后人的一族姓氏。
卡珊德拉…丽奥娜想到了那个预言,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她刚想询问特里劳妮有没有哪里受伤,却不曾想对面的人如临大敌般赶紧挣脱开她的搀扶,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特里劳妮原本混沌的眼睛突然被恐惧和厌弃所占据,她双唇微微颤抖着,防备地盯着丽奥娜。“不详…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不详…你玷污了圣谕,苦难终将降临。不详…不详…”
她以颤颤巍巍地苍老口吻宣布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软了下去,厚厚的眼镜给她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霭。
“丽奥娜·杰克逊。你身边有人将会带来不详,你也是……”她说着就扑上前要抓丽奥娜的手腕。
不知为何,听见特里劳妮苍老的声音,许久未出现的卡珊德拉木乃伊的预言又在丽奥娜脑海里重现:
“赫拉泄愤
古老血脉的混血者屹于死亡门前
世界的幸存与衰亡系于一人抉择
婴儿哭啼象征战争胜利
五个勇士分崩离析
两人丧命其中
面对意想不到的神祗叛变
亡灵于黑暗中崛起
最后的呼吸伴随着一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