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汐,群青,和海精已经在等待她。
“废墟的情况如何?”
“监视组一直在监视情况,可以确定的是,风之贤者,还有其余七名失踪的巡溟员,都还在废墟底下。”神汐回答,“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已经疯血化,只是与角枝情况不同,正处于类似茧的停滞状态,应该在积蓄力量,但没有明显动静……但不知会持续多久。”
焦玉目光落在残破的废墟上,指尖光点凝聚,却又不知被什么所打散。
她神色微露诧异,收回了手,“我来传达大贤者阁下的命令,捕获风之贤者,其余人若有必要,则允许处决。”
“捕获?我是不是听错了?”海精语气有些不满,却不敢提高声音,“你知道这些家伙有多危险吗?还想活捉他?”
“这是大贤者的命令,记住。”
在焦玉严厉的目光下,海精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我带了结界组来,他们会在废墟周围设立捕风阵,防止对方逃逸,帮助你们的行动。”
群青仿佛没看到焦玉的态度,“捕风阵?那种复杂的术式要准备很久。你怎么知道,风之贤者在那之前不会行动?”
“研究人员对它的魔息进行过分析,按照目前的积蓄方式,至少还要4天才能破茧,你们有足够的时间。”
传达完命令后,焦玉很快离去。
“她这么就走了?把这种事留给我们?”海精这才敢再度开口,冲着群青和神汐抱怨,“居然要活捉?作为巡溟官,我们不杀魔兽,要放过他们?你们就没一点想法吗?”
“呃……”神汐有些迟疑,“风之贤者是被深空委以「风」之神印之人,身份重要,大贤者此决定也是合理的。”
海精极为失望,一拳砸在墙上,“果然,你们这种权贵出身,全部都只会相互包庇!就、就是因为有你们,我的孩子才会……”
“明明是最受到诸神注视的人,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变成了那副模样,根本就是恨不得立刻死去,这样才能成全作为曜民的荣耀,不是吗?”
他喘着气,努力平静下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
余下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神汐才慢慢开口。
“我听说过海精的事,他是平民出身,一百年前,他刚出生的孩子被半疯血的隐民所伤,不治身亡。而那个隐民,原本魔息水平应该是需要进入涡罗区的,但因为是某位贵族的亲戚,所以得到特批,留在涡罗区外……海精他也是不幸之人。”
“你真的认为,风之贤者应该活着吗?”群青问她。
“大贤者的决定,并不是我们能提出异议的。”神汐皱着眉毛,谨慎地回答道,“但从未的角度……如果风之贤者活着,那么垂天院或许……会愿意去研究方法,尝试将那些人变回去。但如果他都死了,那其余人,恐怕也彻底死路一条吧?毕竟,若是连四大贤者都被直接处决了,普通人就更没必要活下来了…….权力的运作方式,就是如此。”
“但是,只要源头被控制,伤亡就能停留在最小限度。”
“并不一定如此,群青,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要设立“涡罗区”吗?那可不是为了什么人道主义……七千年前,当时的阿卡迪亚统治者,索月米西多达王,曾经主导了「高地净化祭天仪式」。”
群青想了几秒,“你是说那场屠杀?”
“是啊……只不过按照书上的说法,是索月米西多达王找了数千自愿的隐民,在高地上进行了赎罪,也就是集体自杀。”神汐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神经质地用手绞着头发,“但它反而遭致了灾难,之后数十年里,新生儿和成年人中爆发魔息的比例激增,超出以往的数十倍。”
“甚至……隐民虽说不完全靠血缘遗传,却是血缘强相关,但这次爆发打破了此规律,在五代内没相关历史的血系中开始高频出现,致使人人自危。直到快一百年后,一切才慢慢恢复先前的状态。”
“所以,当时人认为,那种集体死亡招致了深空的惩罚,不仅导致新诞生的隐民增多,也导致那些原本低魔息、相对正常的隐民迅速恶化。这是索月米西多达王的失败,所以不允许再讨论。所以作为替代,王和垂天院设立了涡罗区。”
“呃……这些你应该也知道才对,我好像太啰嗦了。”神汐松开发尖捋直,语调认真,“我只想表明,如果这个乌云真的散去的那日,它也绝对不是通过死亡。”
“……”
群青没接话,陷入沉默,似在思考什么。
神汐等了一分钟,忍不住开口,“喂,给点反应啊。”
群青回过神,“明白了,那就让他活着吧。”
“噗……”神汐笑起来,“他可是四贤者,你的话可真是够大逆不道的。”
“他先得能恢复,才能算是四贤者。”
“……也是。”
-
他们回到临时指挥部,只见鬼莲和小沙已经回来了。
“群青。”鬼莲冲到他们面前,双眼泛红,语调坚定,“我找到他的父母了,他们已经去世了,我们要照顾他,这是责任。”
“……去世了?”
群青目光挪向小沙,见对方正低头啜泣着,尤为无助可怜。
他只感觉太阳穴一跳,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快步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腕,微微用力。
“你过来。”
语调里带着压抑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