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真不认识眼前的孩子,疑惑又警惕地打量对方,
“小朋友,我的名号,不是随便能叫的哦。”
夜久微微扬起眉,抱起双臂,“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前几天,我可是送了你不得了的东西呢,你有好好使用它么?”
髓真明白过来,表情瞬间一沉,“夜久,你这人怎么到处都是?是不是跟踪我?阴魂不散地明明是你!而且居然还附身在小孩子身上,他们可是未来的花朵,你可真够卑鄙的。”
“卑鄙?”夜久“啧”了一声,“你才是吧?在这种地方释放觉醒剂……死了多少人不说,那些在涡罗区外,原本拥有相对正常生活的隐民,也这下要变成众矢之的了。”
话音未落,在街道的另一头,几个年轻人将一个中年人推至墙角,然后拳打脚踢。
被打的人无力摆脱,只能蜷缩着抱头挣扎,袖口已经被撕烂,手臂上满是伤痕,露出象征隐民身份的刺青。
夜久望着他们,表情没有变化,“这种结果,很明显有违黑圣女一贯博爱之心啊,她居然没把你撕了。”
“呵,你懂什么?这次行动是她亲自下的令,为了更大的目标,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不过呢……”髓真话锋一转,望着那些人的眼神充满轻蔑,“就我而言嘛,这些人根本不能算同胞,他们只是墙外的人,只会像狗一样卑躬屈膝,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我们可是出身粼岛!”
夜久不置可否,“更大的目标?别蠢了,现在闹成这样,垂天院肯定要收拾粼岛了,到时候你们就是袋子里的老鼠,走投无路。”
听到嘲讽,髓真涨红了脸,想反驳却说不出所以然,只能大叫道,“你!你!你果然是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叛徒!”
“嘘,轻点声。”夜久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这就是对帮你的人的态度吗?我可是既没向巡溟官告密,有关于“王血能抵抗觉醒剂”的这个情报;也没向黑圣女告状你做的这一蠢事。”
“……什、什么?”
髓真喊不出声了,保持着嘴巴大张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你、你……没说?”
“我没说哦。”夜久耸耸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算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来找你,只是想要警告你:这附近街是辰骨巡溟官的巡逻范围,他见过你的脸,所以不想被抓的话,最好滚远点……比如20区以上,他就不爱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嗯,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大好人吧。”
夜久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留下髓真一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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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蔽处,夜久确认髓真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才真的离开那里。
方才,他之所以接近对方,有两个理由。
第一,是想打探重燃之核的下一步行动,出于好奇,也出于某些目的。
……更大的目标?
看来黑圣女恐怕……意在涡罗区外。
还真够有野心的……所以,她的目标是垂天院?还是王族呢?
夜久琢磨了几秒,得不出结论。
从那几次试探中,他大概看出,髓真很可能什么不知道。或许,黑圣女也知道这家伙嘴巴不严,所以没有解释。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他需要防止,髓真被群青抓住的局面。
毕竟,髓真知道他的本体此刻就在涡罗区,所以说不定会在拷问里把这件事抖出来。
他不能让群青察觉到这点。
正当夜久哼着歌,走回临时指挥部时,看见鬼莲正在寻找他,满脸焦急和凝重。
“小沙,你到哪里去了?”
“吃坏了肚子,所以上厕所久了点,怎么啦?”
鬼莲在他面前蹲下,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语调带着颤抖,却努力做出安抚的样子。
“我们找到你的父母了,他们……已经去世了。”
足足过了两秒,夜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父母”。
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那本就是他随手选的,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真的坚持去找了。
“……”
他做出茫然的表情,直愣愣地望着鬼莲。
鬼莲轻轻抹了把眼角,声音变得有力,“你不要害怕,接下来,我们会保护你的!”
“呜……嗯!”
夜久眼眶泛红,眼泪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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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浪区边境,一队车马通过封锁口,直入先前指挥部的废墟。
来者是神色冷漠,面若玉像的女性,持「焦玉」之神印,为巡溟官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