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妤脖颈处有些湿润……她不开口，只是缓缓抚了抚姬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用这样轻柔的动作，给他送去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在雨中依偎，在这冰冷的世界里，用彼此的体温给予对方温暖。

……

时间仿佛在这雨幕中停滞，唯有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似在诉说着此刻的静谧。

许久之后，姬发直起身子，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子妤的手，那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开来，“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姬发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他牵起子妤，朝着密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入口处，姬发停下脚步，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确认安全后，他才侧身，护送着子妤小心走在前面。

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姬发和子妤只能凭借着感觉，摸索着前行。

他们的脚步轻缓而谨慎，偶尔碰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了城郊出口。

此时，天空依旧暗沉如墨，没有一丝月光和星光，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巨幕所覆盖，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妤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下意识地拉住姬发，顺势坐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姬发见状，“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姬发顺着子妤身旁坐下，看着有些困倦的子妤，也顺势倚靠在了洞穴的墙壁上。

“殷郊呢？”

“在大司命的府邸，暂时很安全。”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殷郊说……大王是被狐妖迷惑……我们得找个办法，让他看清楚狐妖的真面目。”

姬发说着这话，语气却有些犹豫。

子妤转头，看着仍然紧绷着的姬发，“你也觉得是狐妖迷惑了大王吗？”

姬发没有直视子妤，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轻轻说道：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相信其他的答案……我现在心里很乱……”

看着低沉的姬发，子妤不再忍心追问他内心的想法。

不过有些真相是不得不面对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良久。

姬发起身，到外面探了探天色，回来对子妤说：“我先送你去殷郊那儿，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晨时我还要去鹿台执勤，否则崇应彪又要找事了。”

子妤默默起身，跟着姬发往外走。

忽然前面的姬发又停下了脚步，犹疑了片刻，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光亮，子妤看清了他的轮廓。

姬发张了张嘴，声音减弱下去，有些闷闷的。

“这次还会不告而别吗？”

他在黑暗中注视着子妤。

子妤讪讪一笑。

想起之前几次匆忙的离别，确实是抱着不再见面的决然，所以都是不辞而别。

看着姬发认真的神情，子妤郑重地点了下头，说不会了，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姬发听到了答复，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他还要说什么，但又停住了，只是温柔提醒：“那我们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