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村牵扯进的事情盘根错节,姜青流也帮不上什么忙,确认购买的生活用品送到挨家挨户后,便和祁时离开了。
过几日是马仲谦订婚宴,姜青流不想绕凤家那山路来回折腾,拍板决定住到祁时的公寓。
能和姜青流过二人世界,祁时自然乐意,出了机场径直开向公寓。
“把我放到沙发上就好。”姜青流吐魂。
安顿好姜青流,祁时再下楼拿行李,提着行李箱进门时就听姜青流恍然大悟道:“大哥,我们好像同居了。”
“嗯。”祁时淡定地换鞋,抽出湿巾擦拭行李箱的轮子。
差一步全垒的关系,属实不必为同居感到惊讶,更何况还不是同床共枕。
“同居啊。”姜青流展望未来,郑重承诺,“大哥,你放心,在你没同意前,毛我都不会动你一根。”
祁时推着行李箱进客厅,将它搁置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弯腰吻住姜青流的唇,亲昵间含笑问道:“谁动谁?”
被堵住嘴的姜青流无法回答,享受着唇舌间最亲密的触碰。
一吻毕,姜青流缓过气来呵斥他:“大胆!以下犯上!信不信我诛你九族!”
祁时埋在姜青流颈间,笑着亲吻他的脖颈,轻轻一吮,留下一抹淡痕。
“横竖都是一死,我只有再大胆些,才能无悔了。”祁时的手掀开他衣摆钻进。
姜青流瞪圆眼,惊呼封缄在吻里。
两人闹腾好一会,姜青流不甘落于下风,某个清醒时刻,拽着祁时的衣领用力一推,扑倒在他身上。
一手捂住对方的嘴,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坐起来,无暇顾及腰间的手,姜青流洋洋得意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吗?拿捏你,小菜一碟!”
两人一躺一坐,祁时眼里只有姜青流,夺目的、耀眼的以及勾人的,火自根部向上蔓延,他抓住姜青流的手,撑起身,揽过他的肩,掠夺他的唇。
祁时用行动证明,在这件事上,姜青流毫无主导权可言。
气得姜青流一边踹他一边狂发好友圈谴责祁时的恶劣行为。
祁时由着他踹,不痛不痒,恶劣因子发作还会挠他脚底,瞧他痒得缩回去,不一会加重力道踹过来。
好友圈的狂轰乱炸惊动韩桦苒: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
成熟稳重的男人:事情败露,计划失败了!
韩桦苒:交给你个新任务,找个时间把你的好大哥带回来见个面。
成熟稳重的loser:Yes!保证完成任务!我会一雪前耻的!
“大哥,有新的任务了!”姜青流严肃脸,“明天和我回家,刺杀我哥!”
祁时:“……”
应该是见家长的意思。
“不怕晕车?”祁时抓住他的脚腕,脚腕细瘦,一只手就可圈住。
肉确实有长,均匀分布,使得触感上又差很多。
“怕。”姜青流讨厌榜上,晕车位居榜首,“但刺杀我哥更重要!”
“为什么要刺杀你哥?”祁时疑惑。
“因为我发现,我变成loser是他导致的,”姜loser冷笑一声,“只要他不在了,我就不再是从前的我了,他倒下那刻,我就是winner。”
曾经的loser未来的winner发出胜券在握的笑声。
祁时:“……”
没有对上脑电波。
未来的winner心情大好,浏览着好友圈,看着看着翻到自己一月前发的置顶动态,蓦然发觉自己竟然忘记此等重要事情。
丢掉手机,扑到祁时怀里,按住他的肩膀:“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摸摸腹肌!”
从惦记转变成执念,姜青流心心念念的腹肌终于要摸到了!
“你十几分钟前才摸过。”祁时没有动作。
“那不一样,意乱情迷时摸得和清醒时摸得是两回事!”姜青流理直气壮。
“你摸得起劲时,我怎么没看出你意乱情迷,嗯?”祁时环住他的腰,质问。
“你没看出来,不代表不存在!”姜青流瞪他。
所谓敌不动我乱动,姜青流干脆掀开衣摆,贴上祁时的腹肌。
肌肉紧实,触感良好;掌心贴合,灼热穿梭其间;屈手,指尖划过分明的线条,留下余韵。
祁时咬牙,放缓呼吸,尚未消全的火焰复燃,握着腰的手收拢几分,他忍耐着、等待着。
姜青流摸爽快了,抽出手前拍拍他的腹肌:“手感不错。”
“是吗。”祁时眼底晦涩,抱着姜青流起身,托住他的腿:“勾好。”
下巴抵着肩膀,姜青流故作天真:“做什么?”
“礼尚往来。”祁时的忍耐结束。
门关上,照不进光的房间,爱意与火焰抵死缠绵。
傍晚,门开,换了一身衣服的祁时神经气爽地走入厨房准备晚饭,他还须琢磨明日见家长要送的礼品。
手机振动,姜青流发布一条动态。
新动态获置顶席位,旧置顶不见踪迹,依旧是一条仅祁时可见的置顶动态。
文:曾经我做过一件非常残忍,非常愚蠢的事情!
那是不可原谅的。
我痛定思痛,我要洗心革面,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这一世,我要帮祁时拥有八十八块腹肌!
我要助力他登顶腹肌冠军!成为世界第一腹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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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鬼使神差点进去——一根玉米,右下角还有水印。
退出来,姜青流留下评论:大哥,其实我想把你的头P上去,但我现在累到没有这个能力。
祁时:“……”
第二日,姜青流带着男朋友回家见家长。
韩家人很重视这次见面,纷纷抽出时间等候在家迎接两人。
姜青流很是感动地把匕首捅进亲哥脖子里:“人给你带来了,我要的报酬呢?”
“死人是无法给你报酬的。”韩桦苒无语,“哪有人直接捅脖的?”
“我是个专业的杀手,在没得到报酬前,是不会杀人灭口的。”姜青流拿开匕首,刀柄弹出,他按住刀尖往下压,眼神鄙夷,“这只是个玩具匕首而已。”
“报酬呢?”姜青流再次问道。
“没有。”韩桦苒回答坦荡。
伴随着“chua”的音效,匕首又一次捅进韩桦苒的脖子。
“你死了。”话落,姜青流倒在亲哥身上。
抱着忽然倒过来的弟弟的韩桦苒:“……”
这匕首带反伤啊?
“怎么了?”韩桦苒眼含担忧。
“晕车。”姜青流扒着亲哥,“哥,我走不动了,你带我进去吧。”
“就几步路也走不了?”韩桦苒口嫌体正直,扶着弟弟进门。
“等等!”姜青流弹起,“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把人带来了,人呢?我大哥呢?”
“姜青流。”提着礼物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祁时出声彰显存在。
“大哥你怎么不吱一声,是吓坏了吗?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跟紧我的步伐,我们去和他们做交易。”确认祁时没丢,姜青流挂回亲哥身上。
“做什么交易?”韩桦苒拖着弟弟上台阶。
“把你卖到南极挖煤。”姜青流说得认真,韩桦苒也回得认真,“在你把我卖了前,我会先把你埋了。”
姜青流倒吸一口气:“大哥,救我!”
祁时:“……”
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
迈上台阶,进入韩家,这是祁时第一次进到这里,以韩家小儿子男朋友的身份。
难免紧张和忐忑。
客厅里,姜青流口中童心未泯的二次元爸爸坐在茶几上拼乐高,高贵冷艳的女王姐姐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没有印象的不重要哥哥把姜青流甩到沙发上。
几双眼睛朝祁时看过来,饶是经历过大场合的他面对此情此景也是会失措。
姜青流觉察出他窘迫,替他解围:“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几双眼睛转向他,温柔美丽的仙女妈妈自厨房出来:“真真来啦,要吃冰淇淋吗?”
“吃!”
韩母端着茶水放到祁时面前:“别紧张,我们知道你的为人,今天叫你来只是吃顿饭。”
“谢谢。”祁时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过去十几年积累的品行与事迹令祁时轻易地获得了韩家人的信任,且姜青流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们全力支持姜青流的所有选择。
姜青流挪到祁时身边:“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吧。”
祁时看他:“你很开心。”
姜青流啃口冰淇淋,冰凉的奶香在口腔里融化,吞咽下肚,通透全身,他肯定道:“嗯,我很开心。”
也很珍惜。
祁时仿佛读出他的未言之语,看破他潜藏的不安:“不要害怕,我保护你。”
“大哥!你不能抄袭我的台词!”
海面平静,没有波澜,漂泊无根的小船终于寻到港湾,不再流浪,不再彷徨。
一顿和睦的午饭结束,韩母约祁时到画室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