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四人坐船回到箱馆。
切原与学习手枪的队伍隔离了开来,独自占据了五棱郭的一块角落,日夜苦练刀法。
除了从三岛过来的士兵,幸村还接见了好几批外国人。他们同样看不惯平等院的作风,鼎力支持立海,给他们提供了资金和武器。作为交换,他们想成为立海的干部,获取一部分话语权。
幸村权衡再三,终究还是答应了。
三月后,幸村觉得时机成熟,准备发起作战。
所有立海干部和士兵集中在弁天台场。他们抱着决一死战的想法,聆听着幸村的布阵。一切事宜万无一失,可是,就在出战前几日,因为队士的疏忽与恶劣的天气,一艘满载的货船撞到了海礁,就这样沉没了。
“可恶!”幸村站在海岸边,指甲嵌进掌心。
海难的地点靠岸很近,全部海员都爬回了岸上,没有人员死亡。但是,立海购买的大炮、粮草和弹药都进了水,全部都无法使用。
其他立海干部没有追究责任,但是战斗的计划被延后,最终不了了之。
太阳起起落落。
后来,等到再次积蓄起力量,真田和幸村决定独自带队作战。
——他们成功地打下了两座临海小城。
四日之后。
——这两座城池又被平等院的军队夺了回去。
切原站在五棱郭的尖角上,远远看见真田和幸村坐着小船回来,忙不迭向他们招手。
“喂——!幸村局长、真田副长!”切原扯着嗓子,习惯于用这样的称谓叫他们,“欢迎回来!作战怎么样了?有没有把平等院给干翻啊!”
带着一身海洋的腥味,真田和幸村走上码头。
“作战失败了,”幸村悲悯地拍了拍切原的头顶,“咳咳咳——”
随着咳嗽,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幸村摇晃了一下,随后向切原倒过去。
“喂!”切原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幸村。
他的眼睛同时去寻找真田的身影,而不看还好,一看却见真田登岸后直接摔倒在地,发出响亮的扑通一声。真田捂着腹部,羽织上的血迹扩散开来,伤口下积了一摊血洼。
“幸村局长!真田副长——”
此役之后,幸村和真田花了近半年时间养伤。
而后,他们再次出发,向南渡海,攻打会津。
“作战……失败了。”
再后来,他们重整旗鼓。
“失败了。”
再度带领着士兵出发。
“这次也失败了。”
不断重复着。
“这次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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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翌年夏天。
“祗园祭。”幸村看着日历,说道,“五月初四了哦真田,咳咳咳……今年还去吗?”
真田点点头:“嗯。”
真田和幸村再次乔装,去往祗园祭。他们这次是在早上出发,本想叫上切原,但被切原拒绝了。
“诶?赤也不去吗?”幸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发烧,“也没生病呀。明明去年还很感兴趣的。赤也,我们还要去坐火车,会非常开心的哟。”
切原态度坚决:“我不去!”
“随便你,”真田穿着洋装,随手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唔,这个帽子……感觉好奇怪。”
据说第一条铁路开通了,从樱木町到新桥。幸村从没见过会在轨道上跑的铁皮,在站台边上就很跃跃欲试,当看见火车喷着白雾开来的那一刻,他兴奋得直拍真田,快把真田的后背都拍穿了。
真田和幸村登上列车。
车厢猛地一颤。
幸村抓住窗框,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火车起步:“诶……好神奇!”
虽然看不见轮子如何在铁轨上行走,也不知道没有马匹拉着的火车头是怎么自己向前跑的,但听着空隆空隆的声音,幸村还是很兴高采烈。他一会儿这儿看看,一会儿那儿看看,就像个小孩子。
窗外的景致开始流动。
幸村把窗打开,强风吹起他耳边的短发:“诶,比骑马快好多。”
等幸村转累了,就走到真田身边的座位坐下来:“……真的。”
到了新桥。
江户已经不叫江户了,它被更名为“东京”。真田和幸村一时要改口还不习惯,一出站就在车夫面前闹了笑话。
他们先去了宽永寺。
这里正是德川和也被软禁的地方。平等院全天候地监视着他,和他一起住在这里。寺庙门口戒备森严,围墙里面安安静静,完全看不出这里住着两个活人。
“算了,”幸村叹了口气,“本想看看他的。”
真田问:“不用吗?这里人不多,我可以拖上一炷香的时间,你去吧。”
幸村想了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道:“不了。”
在路上,他们不巧被认了出来。那人是一位富商,和英国的冰帝集团有些过节,但俗话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富商见了幸村和真田二人简直就是笑脸相迎,不仅没把二人揭发给平等院,还带他们参观了自家的机械工厂。
“‘机械’?”真田问。
“‘工厂’?”幸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