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真田。保持这个计划!”
自从他们来到虾夷,从本州、九州和四国的方向,有很多人来到这里。他们不满天皇改革,要回来加入幕府的屯所——也就是现在的立海。
原本幸村还在担心统治能力的问题,哪知他一露面,众人便纷纷称他为“神之子”——竟都是慕名而来。
训练的事宜再次交给了真田。他心口处的铁块被取出,但是,左眼却无法医好。真田戴着单边眼罩,脸上又有未愈的伤痕,看起来十分凶狠,于是众人就给了他一个称号——立海的“皇帝”。
对于幸村来说,这段时间甚是宝贵。在箱馆的郊外,他建立了一座星形要塞。然后,幸村把原先的建筑拆掉,改成了练兵场。好在南方的平等院并未紧追不舍,看来那一战后平等院也是一样是元气大伤,需要蛰伏,恰好给了彼此喘息的时间。
只可惜,津轻海峡的那一岸,佐助、毛利、还有德川……全都杳无音讯。
“是!”
真田刚转身要走,便看见幸村的门口摆着一盆花。
今日是个艳阳天,暖色的阳光躲过檐角照进来,真田目光下移,本以为会欣赏到那盆花盛放的模样,哪知,却看见一堆枯枝。
真田一愣。
这花看样子正是斑纹雏菊,他们第一次“约会”,在祗园祭的小摊上赢回来的那一盆。屯所战败后,幸村和真田直接从江户逃亡,雏菊本该被遗落在屯所,但下船的时候,却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幸村的手里。
真田不敢问幸村是何时把花带在身边的。他猜测,或许在誓师大会后幸村就带着了,否则他没时间回屯所去拿。
“我去给它浇水!”真田折返,抱起花盆说。
“不必了。”幸村一下子叫住他,“咳咳……花都已经枯萎了,浇再多的水都是多余的。”
幸村穿好鞋走下床,从真田手里接过花盆,然后又还给了他。
“把它扔掉吧。”
“……是。”真田观察着幸村。
幸村眨了两下眼睛:“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最近不是在训练枪兵嘛,他们学得很快,我也发现,只要他们开枪,武士刀就没什么发挥作用的余地了。但是……真田,事到如今,我们武士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翘班。”真田不假思索地回答。
幸村惊奇:“诶?”
真田从衣柜里拿出两套洋装:“八坂神社的祗园祭要开始了。今晚的训练暂停,我们一起去那边吧。”
“祗园祭?”幸村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注意,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现在是祗园祭的时候吗……哦,好像是呢,这么快又到一年的五月了啊。怎么,是要重新赢一盆雏菊送我吗?”
真田摇摇头:“不,只是去那边祈福而已。”
幸村将双手背在身后:“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只是这样。”
真田和幸村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每天穿着羽织。在一众穿着洋装的其他干部中,二人多少显得格格不入,但他们却一直不肯换装——真田是对衬衫上名为“纽扣”的东西感到不解,幸村则是觉得,洋装太过拘束,不便于施展拳脚。
如今他们要去的岛原,是平等院的地盘,要是穿羽织就太显眼。幸村和真田乔装一番,就坐船往会津去了。
今夜,正是宵山之夜。
接管会津的想必是平等院手下的一名良臣,这座城镇经过重建,抹去了半年前战火的痕迹。会津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幸村和真田靠岸的时候,正巧看见街道两旁的灯笼依次点亮,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将整个若松城映照得如梦如幻。
幸村悄悄勾走了真田的手:“走吧。”
“嗯……嗯!”
他们走在闹市上,两边都是夜市。章鱼小丸子和烤鱿鱼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色泽金黄,外酥里嫩。
幸村买了一盒抹茶冰淇淋。
“给。”他把第一勺舀给了真田,“‘刚才你陪我排了长队,这是谢礼,你先吃’。”
宛若初次祭典那般。
真田感慨不已。
“那,谢谢!”真田靠了过去。
幸村一下子缩回了手,把冰激凌含到嘴里,狡猾地对真田笑了笑。
真田再次被耍:“……!!”
“第二口再给你。”幸村吃完,又喂了真田一口,这次没有耍他,“好吃吗?”
真田脸红:“太、太好吃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真田有意识地把幸村往某个方向的方向带。如果那家黑心店铺还在,真田会再赢下一盆斑纹雏菊。
可惜,虽然会津繁华依旧,城内所有的店铺都换过了一轮,不论是黑心商店,还是花店,还是绘画的小店,全都变了主人。
“走吧,真田。”幸村说。
他们往花车巡游的地方走去。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他们手里拿着木头制的玩具,真田远远看去,原以为木刀和木剑,一直把幸村往自己身后挡。
后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木头制的假枪。
“嘭!”
“我躲!”
“没用的!你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哈……”
“子弹可是很快的哦。”
“又不像刀,那种没用的东西!昨日我父亲才跟我说,要是我能学会打枪,他就不逼我学刀法了!”
“我父亲也是!”
“我兄长也是!”
幸村皱了皱眉,在幼子们的嬉闹声中转头:“诶,真田,咳咳咳……那边好像有花车。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