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常,怕不是有所求。
果真,下一秒闻离便听见。
“兽族不可一日无神,恳请师尊规劝吾神,早日归位。”
闻离少见纳罕,沉默良久方才组织语言反问:“兽族无神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前不急怎么现在反倒急了。再说,他就是回去能干嘛?”
还不得娇贵养着,小心伺候。
怼得江逾白一时语塞,他只闪过一个念头,闻离不愿意放他们的神复位,是别有用心,还是另有图谋。
坚定了是后者的想法,江逾白小心翼翼开口:“师尊,收兽族为宠的陋习早已废除。”
“哦?”闻离怒极反笑,都是什么脑回路,没法好好沟通是吧。
“你是这样看我的?”
“逾白不敢。”
闻离把玩着手腕上的红线,心里冷笑连连,不知道的都以为她圈养了兽神?
赶都赶不走的麻烦,谁会上赶着要?
江逾白观着闻离神情,转移了话题。
“师尊一直被人占着,逾白还未曾行过拜师礼。”尤其是那人还是他族尊贵无比的神,纵然他想过弑神。
江逾白敬上未完成的拜师礼。
“此番前来,为师尊奉茶。”
江逾白屈膝半跪于地,双手奉上茶盏,大有闻离不接便一直跪下去的意思。
“早前我便说过,不必在意。”
闻离无奈接过茶盏,面色如常地抿了一口茶。
“明日便是宗门试炼,没什么可以嘱咐你的,挨揍就扛着。”
闻离言简意赅,粗暴直白。
江逾白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悬起,他这是挑拨离间被看穿了?
刻意给上眼药?
他垂着眼,乖巧应道:“是。”
“师尊,弟子还有疑问,无情道该如何修行。”
“万物皆有情,无情非断情。以你的天资,不必随我修无情道。”
闻离想不起来当初为何会选择无情道作为辅修,现在推测应该跟寻泽有极大的渊源。
江逾白摇摇头,坚定道:“既做出了选择,便要走下去。弟子愿入无情道。”
声音越说越大,像是刻意说给某人听的。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引你入无情。”
门外传来枝叶跌落的窸窣声,江逾白嘴角上扬,不枉他有意拖延时间。
“出去。”门外的声音自带威慑,简单的二字音波,振得猞猁口吐鲜血。
见目的达到,江逾白起身向闻离辞行,飞快逃离案发现场。
此地不宜久留,恐殃及池鱼。
发展比他预想得还要顺利,想必,神主不日便会启程返回兽族腹地——归离城。
届时,他亦会归返。
门外的人垂着头,刚摘的鲜花早已凌乱撒落,花瓣掉了一地。
美丽的眸子里擒着泪,寻泽上面几步拉住闻离询问:“无情道?怎么会是无情道…”他后退几步,满怀希冀的看着闻离,“不是真的,对吗。”
“真的。本尊无情道大圆满,方才飞升。”
寻泽手指脱力,再也抓不住闻离。
他眉心微蹙,轻声呢喃,“那我算什么?”
闻离察觉到他神情不对,带着股似有若无的危险感,可她不怕,只道:“故人。”
“故人?”寻泽怔愣地重复着她的话,眼神微微下沉。
“好一个故人。”
“跟故人,会这样吗?”
他拽着闻离的衣襟,倾身上前。
舌尖交缠,卷携着共舞。再进一分,攻克着城池,搅动的这寸天地不得安宁。
闻离身体僵硬,压抑着喉间的软腻,伸手推拒,却被握住手腕,拉入带着松香露水的怀里。
林子里确实多青松,是该修剪一番了,闻离莫名想到不想干的事。
等她回过神来,尖牙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
呼吸乱了。
寻泽虽有吃疼,仍是不罢休,发狠般纠缠着闻离,大有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他有些难过。
“说你爱我。”寻泽咬着她的唇,毫无克制地发泄着爱恋之情。
“爱?不要奢望些莫须有的东西。”闻离再度咬破他的唇角,发泄着不满。
受够了这突如其来的吻,闻离用了十足的力气,挣脱开甩了他一巴掌。
“莫要再羞辱我了。”她的眼里满是羞愤,满身戒备地防着寻泽。
舌尖顶着腮帮,眼里满是悲怆,他声音颤抖,不可置信:“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羞辱?”
“难道不是吗?”闻离冷面如霜,眸子里尽是不满。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这次,他没有示弱,一味的哭泣已换不来垂怜。
从前有爱,所以怜惜他。
现在的闻离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既然如此,本尊便换一个法子,求取仙人怜惜。”
寻泽再次扼住闻离的肩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冰凉的东西扣在闻离脖颈上。
胆大包天。
闻离漠然看着他,宛如看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