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一直沉默侍立在角落的颜征:“颜征,你去盯着,看看那匹缎子,会被动什么手脚。记住,只需看着,不必阻拦。”
“是。”颜征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宝鹊有些担心:“小姐,万一她们在衣料上浸了毒……”
“不会。”叶子凡摇头,“在衣料上下毒,痕迹太明显,容易查证。她们不敢用这么蠢的办法。”她回想起那宫女异常惊恐的眼神,“我猜,多半是些让人出丑的手段。比如,让衣料在特定情况下褪色,或者……轻易撕裂。”
果然,傍晚时分,颜征回来了。
“娘娘所料不差。”他低声禀报,“那宫女将缎子送去尚服局后,并未离开,而是趁无人时,在一个隐蔽处,用一种特制的药水,涂抹了缎子的几处接缝和内衬边缘。属下暗中取了些许残留药水查验,此物无色无味,平时无碍,但遇热或摩擦,会使丝线变得极其脆弱。”
遇热或摩擦?宫宴之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人体温热,动作间难免摩擦。若是在那样的场合,衣裳突然绽裂……对于一个妃嫔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羞辱。
叶子凡眼中寒光一闪。这手段,算不上狠毒至死,却足够阴损。会是谁?太后?还是……齐朗安插的人?
“知道了。”她淡淡道,“那匹缎子,让尚服局按原样裁制便是。”
紫鹃和宝鹊都吃了一惊:“小姐!”
叶子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将计就计,方能请君入瓮。”她需要证据,也需要一个机会,让背后之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忽然想起齐勒赏赐的物件里,似乎有一枚触手生温、冬暖夏凉的玉佩。或许,这场即将到来的年宴,会很有趣。
当晚,养心殿内。
齐勒听着暗卫的回报,关于芳华殿内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匹被动过手脚的绯色妆花缎,以及叶子凡的处理方式。
他挥退了暗卫,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小兔子,不仅聪慧,而且沉得住气,甚至……已经开始懂得如何反击了。
他拿起那枚原本打算寻个由头赏下去的暖玉,在掌心摩挲着。看来,这场年宴,他得亲自去看着点,免得他的小兔子,玩脱了手。
不过,看她张网以待的模样,似乎……更吸引人了。他忽然有些期待,年宴之上,她身着那袭绯衣,会是何等的风姿。即便那衣裳暗藏玄机,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了体面。
毕竟,这是他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