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叶子凡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方才那些关于地形军务的思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冲击得七零八落。
“妾……妾身……”她声音发颤,几乎无法成言。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齐勒看着她瞬间染上红霞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如同受惊蝶翼般的睫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算计,只剩下最真实的慌乱与无措。
他没有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停在了落鹰峡后方的粮草转运重镇——“平城”。
“若小股精锐穿插至此,焚烧粮草,扰乱后方,前方关隘军心必乱。”他接着她未尽的话说了下去,声音平稳,仿佛两人只是在正常地讨论军情,唯有那紧紧包裹着她手指的掌心,泄露了截然不同的信息。“爱妃果然……见识不凡。”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耳廓说的,气息灼热。
叶子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被他握住的手,窜遍了全身,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几乎要站立不住。她被迫靠得他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
“陛下……过誉……”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试图偏开头,避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灼热呼吸。
齐勒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窘迫,或者说,他很享受她此刻的窘迫。他的拇指,开始有意无意地、极其缓慢地在她手背上画着圈,那细微的摩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一直痒到了心里。
“那本杂记,叫什么名字?”他问,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是……是《北行散录》……”叶子凡几乎是凭着本能回答。
“嗯。”齐勒应了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那突如其来的撤离,让叶子凡仿佛失去了支撑,脚下微微一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手背上那灼热的触感仿佛还在,让她不由自主地将手蜷缩起来,藏在袖中。
齐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情似乎颇为愉悦。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姿态重新恢复了帝王的雍容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暧昧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将朕私库里的那套《山河舆图志》找出来,送去芳华殿。”他吩咐道,随即看向犹自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叶子凡,“那套图志对北境山川描绘更详,爱妃若有兴趣,可拿回去慢慢看。”
“谢……谢陛下。”叶子凡垂首谢恩,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退下吧。”齐勒挥挥手,目光已重新落回了奏折上。
叶子凡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了临敬殿书房。直到走出很远,被寒冷的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下,但心跳依旧紊乱,袖中的手,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令人心慌的摩挲。
他今日之举,是何意?是奖励她言之有物?还是……纯粹的,贪图这一时的肌肤之亲?
而书房内,齐勒并未立刻批阅奏折。他捻了捻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背肌肤那细腻滑嫩的触感。他想起她方才慌乱无措、脸颊绯红的模样,像一只终于被惊出了巢穴的幼兽,露出了柔软脆弱的腹部。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诱人。
他并不急于让她彻底臣服,这种缓慢的、一步步蚕食她心防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乐趣。他知道她聪明,有见识,甚至藏着秘密。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一点点展露,等着她……心甘情愿。
“《北行散录》……”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他这位看似安分守己的叶妃,私下里涉猎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