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依旧不含什么感情，但程瑞香能从中听出一些执拗。

“好的，好的。”

她叹了一口气，小白总这样对什么都不在意，也没有自己的情绪，作为一把武器是极好的，但没有一丝生气总让程瑞香觉得怪怪的。

或许这就是特性吧。

程瑞香没见过其他剑灵，只能妄加断定。

她甩甩脑袋，止住自己的思虑。

将小白放在铁铺，扔下定金，程瑞香打算在街上逛逛，采买些需要的东西。

“姑娘。”

程瑞香回头，正是那归一宗弟子祝游燕。

这人程瑞香先前听父亲提起过，是归一宗掌门的徒弟，归一宗首席大弟子。传言她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金丹，是年轻一代实力拔尖的那批人。

眼前的女子气质清雅，眉形纤细却不失锋利，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给人雷利风行的感觉，眼神沉静如海。像是天上的明月，淡然而不冰冷。

之前在枯木山未曾注意，现下一看，这位归一宗大师姐不仅天资过人，容貌也是出尘绝佳的。

“祝道友。”程瑞香悄悄欣赏了下祝游燕的美貌，回礼。

她倒是很惊讶祝游燕还认得自己，不过只见了一面而已。

“祝道友在此所谓何事？”

“不必如此拘束，直接唤我名就是。”祝游燕浅笑，“也不过是上街游玩，宗门的事务处理完了，难得出来放松一下。”

“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瑞香。”

“不知瑞香姑娘可否陪同我一处？我对于此处不甚熟悉。”

“呃……好，其实我也刚来不久……”程瑞香有些紧张地搓搓衣角，带着祝游燕往边上走去。

“这间点心铺的绿豆糕还不错，前面是书坊，噢，那边那座是典当铺，我之前还在那当过东西……”

二人边走程瑞香边说，时间一长程瑞香不太局促了，在一旁偷偷观察祝游燕。

与她预想中的不同，祝游燕和她说话时十分温柔，可自己先前也不认识祝游燕啊？

难道祝游燕平时为人就是如此？但在枯木山上和何先交谈时给人的感觉更加清冷。

程瑞香思来想去，把这归结于办事和闲余时的区别。

也许是注意到了程瑞香变换的神色，祝游燕开口道：“不知为何，看到瑞香姑娘就觉得格外亲切呢。”

程瑞香转过头，看到祝游燕对她微笑。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多谢瑞香姑娘做伴。”

语毕，祝游燕走进一步，轻声说到：“魔修西摩最近在修真界各地都有动作，还望姑娘小心。”

程瑞香一愣，不由得瞪大眼睛。

再回神，祝游燕已抱拳作别。

“再会。”

“再，再会！”程瑞香着急忙慌地告别，赶去铁铺。

祝游燕站在原处，看着逐渐远去的少女，轻笑：“像啊……”

程瑞香狂搓脑袋，把原本整齐的马尾柔的乱糟糟的，如同她的思绪一般混乱。

祝游燕说这个，大概是想提醒她以后多加小心不要被魔修坑了，但为什么突然说？

再一点，“魔修西摩作乱”，程瑞香知道自家是被魔修屠门，那么这个西摩是不是与家仇有关？

程瑞香不知道，她要找个人好好捋捋思绪，于是想到了小白。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取剑的时间了，程瑞香脚步往左一拐，走进小巷。

这间铁铺是程瑞香找远志了解过的，那小子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因着枯木山那一遭，远志把程瑞香视为救命恩人，别说打听一个消息，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大概也会去做的。

话说回来，这间铁铺虽然位置偏了点，但价格实惠，技术有保障，许多了解的城中百姓不惜绕远路也要来拜托老板锻造或者修复铁器。

老板姓李，人称“老李”，光头，看着很凶。

程瑞香走进铺子里，老李抬头瞄了一眼，问道：“晌午的？”

“对。”

他起身走到店铺一角，那里的架子上摆着各种武器，程瑞香看着老李把小白从一众长剑中取出。

“剑尖修不了了，其他都修好了。”说着，他皱起眉，欲言又止，“你这剑，古怪得很……”

“总之，最好还是换一把吧。”

“多谢老板，我就不了。”程瑞香假笑。

玩呢！小白还在这呢，换剑的事可不好说。

老李没再说什么，程瑞香交了剩下的钱，麻利溜了。

“小白，别听他说，我不会扔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