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妖兽留下的气息，一路摸到了一个洞穴。

由何先打头阵，其余人缀在后面，一路向洞穴深处摸索。洞穴内壁是崎岖不平的深灰色岩石，靠近角落的位置生着片片青苔，左侧有一条暗河，能清晰地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越往里走，腐肉的臭味越发浓郁，几人不由得捂住鼻子。等到走到尽头，程瑞香看到贴墙的地方散落着一堆人骨，人骨下的地面已被血染透，变成了褐色。

“再找找看有没有活人。”

面前的景象格外惨烈，但何先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师兄，看这个。”

叶文文指着人骨周围的地面，何先走近，能看到周围有几条墨迹。

“是朱砂，这里原先应画了阵法。”叶文文用食指摸过痕迹，判断道。

“能看出来是什么阵法吗？”

“不行，已经毁坏的差不多了。”

程瑞香上前，看了一会儿，她对阵法不甚了解，这一眼也就看个热闹。

【小白，你能看出来吗？】

程瑞香这段时间已经把小白当成百事通了，遇到不确定的东西就问一嘴。

【献祭，像是，可能。】

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小白能说出较为完整的短语，虽然练成句子语序永远不对，但也是可喜可贺。

献祭的阵法吗？这是要做什么？提升修为？还是其他的什么？

程瑞香猜不透。

“先前那只妖兽并无多少灵智，这应是魔修留下的。”

何先摸着下巴沉声道。

“师兄，这边还有人！”

金芙发觉到洞壁一侧有一条一人宽的裂隙，里面还有个小空洞，倒在里头的人看起来只是晕过去了，还有气。

众人靠近裂隙，七手八脚地把里面的人拉了出来。

“醒醒！醒醒！”

相继把晕倒的人唤醒，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更多的人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远志也在这一群人当中，他看到程瑞香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见此，程瑞香也放下心来。

“各位，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先送各位下山。”何先维持秩序，将人聚集到一处。

“仙人！多谢仙人！！”被救出的百姓紧紧握住程瑞香等人的手，不住地感谢。

程瑞香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有些遭受不住。

“呃……也，也没什么……”

实在消受不起这些感激，她躲到了人群的后面，远远看着。

众人往山下走去，半路上何先看到对面走来另一群修士。

“归一宗，祝游燕。”带两队走近后，对面领头的女修向何先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奉宗主之令，前来调查云水城失踪一事。”

“道友，可有所发现？”她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

程瑞香有些意外，没想到归一宗这么远能察觉到魔修再此的动作，可惜还是慢了点。

“是有所发觉。”何先顿了下，斟酌道，“有魔修活动的痕迹。”

接下来便是两方信息的交换，据祝游燕所说，他们是根据另一条线索查到这里。

“多谢道友告知，在下就先前去那洞穴探查。”祝游燕一行告别。

因着那些个百姓在洞穴中困了几天，身体虚弱，众人的赶路的速度十分缓慢，但总归在太阳落山回到城中。

至此，云水城失踪一事暂且告一段落。

*

日子过去的差不多了，程瑞香算算时间，自己在云水城也停留了小半月。距离失踪案结束也有四天，身上的伤好了个七八成，她准备收拾收拾，出发去东无山。

不过在动身之前，程瑞香决定先找个铁铺给小白做下修复。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了，即使剑刃使用起来还算锋利。一般的剑修在经历较大战斗后都会找优秀的炼器师维护自己的本命剑，就比如哥哥的御水剑，程瑞香记得每次他远游前或者回家时都会去梅州当地的金门给御水剑做养护。

金门炼器师的技术在修真界赫赫有名，但要说谁是这天下炼器第一，那非得是千机阁不可。

若是以后有机会，她定是要去一趟的。

程瑞香最近在药店做工攒了些钱，决定小小履行下诺言。在云水城条件受限，但找个普通的铁铺还是可以的。

“抱歉啊，现下条件有限，只能……不过我保证以后能让你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回想起之前看到哥哥手里光鲜亮丽的御水剑，再对比小白，就算心里再给自己找补，程瑞香对小白抱有一丝歉意。

听说剑灵各有各的傲气与脾性，自己当下的情况或许委屈了小白，他或许会有更适合的主人。

【无事，这样就，很好。】

脑中响起小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是……”

【很好，真的。】

小白头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停顿片刻后，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