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谦放下酒杯，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质问，“这时候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家了？”

何聿笙没回应，目光掠过苏之谦，直直落在林柠身上，她发丝微乱，脸颊带着尚未冷却的笑意，他脱下大衣，眉眼间的寒意尽数融在暖光里。

“她们喝酒了？”何聿笙问。

“媛媛喝了酒，柠柠没喝......”苏之谦回答，语气里仍带着未散的冷意。

何聿笙点头，脚步却已不自觉朝林柠走去，眼底的风霜被她的笑一点点熨平。

林柠也看到了他，笑意微顿，眼底浮现一丝委屈，看得他心疼，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温声问道：“跳得开心吗？”

林柠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吃饭了吗？我让柳姨重新添一副碗筷。”

“还没有，我去了看守所，处理了一下李彩妍的事，那个疯子，以后再也不能胡言乱语了！”何聿笙主动解释道。

林柠怔了怔，原来李彩妍的诅咒，他也在意，所以才缺席今天的聚会去处理此事。

“你把她怎么了？”听着他话里的口气，她又有些害怕，怕他做了什么过激的事，连累了他。

“放心，我只是让人把她单独囚禁起来，不见天日，毕竟她那样攻击性强的犯人，不适合和别的犯人关在一起。”何聿笙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林柠明白了，他什么都没说，却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清除她世界里的可能遇到的危险。她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角，低声说了“谢谢。”

何聿笙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两个字，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放心。”

苏之谦看他们误会已经解除，便悄然退到一旁，扶着艾媛离开。

休息的时候，林柠正斜倚在床头翻着一本书，何聿笙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在看什么？”

“张爱玲的《白玫瑰与红玫瑰》。”然后她合上了书本，继续问道，“阿笙，你说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白月光？”

没办法直接开口问，她故意用一本书引出话题。

何聿笙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眼底，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心里的白月光，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不够信任？”

他的声音坚定，像是重复着曾经的誓言。

林柠心头一颤，不再追问，而是轻轻靠进他怀里，

“可能我们结婚在即，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得这幸福可能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梦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对幸福的小心翼翼。

何聿笙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眼中满是心疼，

“傻瓜，别人是白玫瑰或红玫瑰，而你是我的整片星空。我这人向来执着于事业，因为苏之晴的原因，对感情敬而远之，直到遇到了你，我忽然想停下来。当时想着如果联姻对象是你，回国成婚也不错，可惜被你拒婚了。想不到四年之后再遇到了，我还是想娶你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梦，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现实。柠柠，不要多想，我很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只要安心做最幸福的新娘，做我孩子的母亲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林柠鼻尖一酸，眼眶泛红，“我知道，我昨天梦见外婆了，还有那条陪伴我一起长大的旺财，我想在举办婚礼之前回去看看它们，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它们......”

何聿笙对她已经足够好，心中又没有白月光，即便如此，情绪值还是没达到95，有可能是他这人天性冷淡，情绪值永远不可能达到峰值。

如果是这样，她只能亲自向对旺财道歉，旺财为护她而牺牲，她却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它复活。

“我陪你一起，我看过你画里的水乡，早就该和你一起去祭拜外婆。等明天，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和你一起过去。”

第二天清晨，何聿笙让人准备了东西，两个人刚要启程，艾媛和苏之谦也匆匆赶来，他们也想和林柠一起，去看看林柠的故乡，毕竟画中的江南水乡太美，像梦境一般。

林柠欣然答应，本来有些凄凉的心境因他们的到来变得轻松许多，一路相伴，倒像是归乡的队伍。

一行四辆车来到了苏城乡下的偏僻小镇，因为小镇道路崎岖狭小，四人就把车停在村口，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走入小镇。

清晨的太阳刚穿破云层，小村庄沐浴在柔和的光里，静谧而温暖。

青石板泛着微光，两旁青瓦白墙的老房静默伫立，林柠一只手挽着何聿笙的手臂，脚步轻缓，熟悉的一砖一瓦渐渐唤醒沉睡的记忆。

苏之谦望着河边的垂柳，看着早起的村民哼着小调在清澈的小河里摇着乌篷船，望着晨雾缭绕的石桥和青砖白瓦，禁不住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