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历史的古韵与人世的烟火气完美融合,很美。柠柠,你把这里的一切都搬到了画里,每一笔都藏着故乡的呼吸与心跳,也难怪那几幅画会一鸣惊人。”
艾媛轻抚石桥栏杆,也感叹道:“最动人的艺术从来不是刻意追寻,而是生活本身的回响。怪不得我也一直学画,还有苏哥哥这个名师指导,却总也赶不上你,不是我天赋不如你,而是缺少了生活的体验。”
苏之谦笑着摇头:“艺术本就是心的流露,柠柠对生活的体验和思考比你深很多,你玩心太重,画画就好,不要计较太多。”
苏之谦耿直的发言成功给他招来一记重锤,艾媛嘟着嘴砸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就是偏心,不肯好好教我。”
林柠连忙笑着打圆场,挽住艾媛的手:“等你以后有了故事,画里的灵魂自然就来了。技巧方面有之谦亲自指导,以后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
艾媛这才笑逐颜开,挽着林柠的手沿河继续前行。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林柠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就是外婆家的老屋,她望着熟悉的巷口,眼眶微微发烫,青石板路尽头,就是外婆的家。
老屋静静伫立,斑驳的墙垣爬满岁月的藤蔓,老屋门前的石凳上,仿佛还留着外婆子一边晒太阳一边刺绣的身影。
那时候她经常依偎在外婆的身边,装模做样也拿着针线学着绣花,笨拙地戳破了指尖,换来外婆温柔的笑和格外的疼惜。
还有旺财摇着尾巴追着鸡鸭在院子里乱跑,如今想来,彷佛就在昨日,可是物是人非,外婆早已不在,旺财也早已走失在过去的时光里。
何聿笙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柠柠,我在.....以后我代替外婆守护你。”
他的声音很坚定,听着让人心安。
林柠鼻尖微酸,泪光在眸中打转,她点头,回握他的手,“我们先到墓地去看望外婆吧,院子荒废久了,需要收拾。”
“好。”
几人默然点头,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向村外的墓地走去。
外婆的墓地在镇子后山的一片竹林里,这里常年青竹翠郁,安静清幽。外婆去世以后,林昌曾让人专门修了豪华的墓碑,并让人定期打理,毕竟这是彰显孝心和体面的重要方式。
墓碑干净整洁,周围还摆放着几束新鲜的白菊,墓地周围还有青松和翠柏,静静守护着这片墓地的安宁。
林柠也摆上一束白色的菊花,并且带来了外婆最爱吃的糕点,摆放在墓碑前面。
轻轻抚摸着墓碑,她低声细语:“外婆,我带何聿笙回来了,他对我很好,处处宠着我护着我,您可以放心了。”
微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仿佛回应着她的话。
何聿笙也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握住林柠的手,道:“外婆,抱歉,这时候才来看你,谢谢您将柠柠教育得这么好。以后换我守护她,她就是我的命,我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林柠听着他郑重的承诺,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墓碑前的青草上。
何聿笙忙掏出纸巾帮她拭干了眼泪,轻声安慰道:“乖,你这样落泪,外婆会不安心。”
她吸了吸鼻子,含着泪带上微笑,“外婆,我生活得很幸福,只有有些想你。我已经有了阿笙的宝宝,等宝宝出生,我带他来看您,您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苏之谦和艾媛献了鲜花,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上前打扰。
苏之谦看着林柠依偎在何聿笙身边的背影,心中感叹,他们两人就像这竹林里的竹子,互相依偎,又各自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林柠身上,带着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这时候,艾媛牵上了他的手臂,往他身上靠了靠,小声嘀咕道:“苏哥哥,好冷啊。”
苏之谦连忙脱下外套,披在艾媛身上,目光含笑看向她,“现在好了一点没有?”艾媛点点头,脸颊微红,依偎得更紧了些。
苏之谦看着她微红的侧脸,笑了,他欣赏林柠的才华,和她可以成为挚友,可她终究是朋友妻,媛媛才是他未来的妻,是能与他共度琐碎日常的人,他该永远爱她护她关心她。
等林柠祭拜完外婆,一行人回到老屋。院子里长了些荒草,但还算整洁。林柠的目光沿着院子的青石小路缓缓移动,落在正屋的门前。
突然她的眼泪滑落,不顾一切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