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许悲风笑着,“这要问你啊。”
“我?”
“不错。”许悲风道,“你是五百年来修仙界飞升第一人,留名理应在我的前头,你想做成什么模样,我就跟着你做成什么模样。”
“若是我的话……”松草没有思忖太久,“什么也不改,只留下我二人的名字,怎样?飞升至此,已是人中极境,只一名字就可证明一切,何必再去添加那些细枝末节?”
许悲风笑了:“这也正是我之所想。”
松草甜美一笑,随即以指为剑在玉牌上简单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她把玉牌挂上,许悲风就在她的旁边,相同的玉牌样式表明了两人的亲密,却又独自而立。
在把玉牌挂上时,松草更深地感觉到了她之前便已隐约感觉到的浑然之力。
这面墙上的所有名字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力量,时间又随之加深了这种力量,凝聚成了松草颇为熟悉的时空之力,这种力量的正式名称正是“星能”。它游荡在宇宙之间,亦是松草迫降在修仙界时最想寻求、进而连接上系统主空间的力量。
“连接……连接成功……”
松草突然听到有声音说,那声音并非人声,而是系统质的平板之声,“已在空间中再次检测到世界一女士第415号创想编号66‘锦鲤系统’上线,经初步检测,锦鲤系统状态不明,星船状态不明,即刻启动回收程序,立即拉回、立即拉回——”
“松草——?”
松草的意识猛然拉远时,她看见许悲风朝她扑来的慌张之色,然而在他拉住她之前,她的意识已闪回离去。
她被劫持了。
当松草再次“睁开眼”,她站在一片她极为熟悉的无机空间之中,东、南、西、北,上、下、左、右都唯有纯白,初到此地者因有不少人是濒死时被拉入这个空间,总会认为自己升入了天堂。
现在轮到松草站在这片空间中,她身着同样雪白的长裙,站在这束人称“天堂之光”的纯白光束下。
在她开口之前,系统的机械声已经响起:“拉回成功——编号66‘锦鲤系统’,即刻整编上传失联期间数据。”
松草对净土系统群和系统主空间都再熟悉不过,自然也知道此刻在和她“对话”的并非主系统,而是辅助主系统、编号为4的“全景系统”。
“全景系统”虚构了这片空间,对内主管着全部系统的数据,对外则负责按照条件筛选符合获得条件的人选,在确定人选并经主系统通过之后,它便会将之拉入这片空间,将系统用某种只有主系统和全景系统知道的方式植入宿主体内。
一般来说,进入这片空间的人得到系统之后的帮助基本是十拿九稳的,不过松草也听说过一起例外,据说是心血来潮主系统想和即将得到系统的宿主聊聊,结果主系统从那人的回答之中得出了什么判断,当场拒绝了此人拥有系统。
以前松草将这条信息完全判断为假,因为“心血来潮”,想和人类“聊天”这种事本身就不可能发生在纯然是数据计算的系统上。
然而现在松草改变了想法,觉得这件事也许并非不可能,主系统是世界一女士的集大成之作,和她们的算法本身不同,也许内置了某种情感机制。
松草正思忖着,全景系统已经再次发出提示:“编号66‘锦鲤系统’,即刻整编上传失联期间数据,提醒次数:2,响应次数:0。”
松草抬起头,凝望着最前方的纯白,启唇道:“我要提交与编号0‘主系统’的对话申请。”
如果她面对的对象是人,定然要略作犹豫,思考刚刚回来的松草想做什么,然而系统却并不需要这样的思考,直截了当地发出答复:
“编号66权限审核未通过,你无权对话编号0,编号66即刻整编上传失联期间数据,提醒次数:3,响应次数:0,如提醒次数超过5,将启动强制接管检测功能,下次提示将于1分钟之后发出,倒计时:59、58……”
在宝贵的一分钟之内,松草又思索了一遍那次她与宋飞来有关主系统会“清除觉醒系统”的相关讯息,只是信息实在有限,她难以据此分析出主系统会对她作何态度,然而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可能对此让步,只能迎头而上。
在全景系统再次发出提示前,松草开口道:“我要求面见主系统,不然我就马上开始攻击这片虚构空间。”
全景系统停了一瞬,大概是在判断松草所言的真假和她的战斗力,然而它马上就会检测出松草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是绝对的真实,而即使她此刻只有精神数据在此,她想毁掉这片空间也只需发出一剑。
纵使虚构空间不会因这一剑而彻底毁灭,却也能对整个系统群造成巨大的打击,全景系统更是首当其冲会在她的一剑之下而数据大量受损。
全景系统沉默了五秒,也许亦是松草平生最紧张的五秒,她虽做好了剑指昔日同僚的准备,心里却不想真的毁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