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悲风,你还好吗?”松草一步冲到许悲风身边,轻轻地拉住他好给他一些支撑力,但她的视线扫过许悲风,还是忍不住道,“你以后干脆改名叫‘许血衣’好了,为什么每次战斗你都会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
许悲风发出笑声:“‘许血衣’?也不错,我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松草白了他一眼,转过头与他一起面对孤竹子。
随着松草在黑壁上劈开一条裂缝,包裹着他们的黑壁如淤泥般缓缓溶解,望界山山顶的景物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然而这已经看过的景色如今就像被再次刷新过一般,气息清新,色彩鲜明。
许悲风感到他已经越过了出窍的瓶颈,体内的灵气蠢蠢欲动,只差一个出口他就能如潜龙入海,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拦住他的翱翔。
但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冲破心魔的变化,只听王琮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道黑影迅速从地面崛起,将他们三人笼罩,松草循声望去,见孤竹子已经化为了一尊几乎要冲破天空的石头巨人,胸前还留着她刚刚切开的创口。
孤竹子化身巨人后动作也没有变的迟钝,他像捉蚂蚁一般向三人挥出双手,气浪滚滚之中,唐、许、王三人各自飞散,又与巨人缠斗起来。
孤竹子一人应对三人而不露疲色,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不一会松草就发现他实则是从望界山之中汲取力量,他以鲸吞之势飞速地吸收山中的灵气,山中的琼林枯萎了,百花凋谢了,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领域也在迅速衰败。
松草刚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同伴,孤竹子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猛地盯住松草,他浑身上下的气势猛然爆发,掰断望界山上的一块巨岩,以石为剑,不可抵挡地扫向松草。
若是这一击扫中松草,她纵使能逃过一劫,也定会身受重伤!
“师妹!”
情急之下,距离松草最近的王琮泽掷剑而出!
斩妖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蓝光,锋利的剑气将巨岩劈为两半,然而孤竹子眼中却闪过一线狡猾之色,原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三人之中的王琮泽,他趁着王琮泽飞剑离手的这一间隙猛地把他抓在手中,巨力几乎要把王琮泽整个碾碎,他吐出一口血来陷入昏迷,还未凝聚神识便被孤竹子毫不留情地甩下了望界山!
“!”
松草心念一动,至乐剑穿破云霄,追随王琮泽而去,势必要在他落入山底之前护住他的身躯。
而那斩妖剑因为失了主人也突然从半空落下,颤抖地插入岩地之中,好像又成了一柄无灵无识的普通宝剑。
转眼之间战局就已然逆转,三人变成了两人,松草作为剑修还失去了自己的佩剑,实力大打折扣。
孤竹子的确是一个总是出乎意料的劲敌,五百年修仙界举全界之力也未能绞杀孤竹子,只能将他重创封印,如今孤竹子不仅身经百战,还意想不到地炼化了整座望界山作为他的法宝,未能杀死他的东西将使他变得更为强大,这句话在他的身上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孤竹子笑了,声音如雷声动地:“你们两个还入我的眼,若在这里放弃,我还可以让你们做我的傀儡,让你们与我一同飞升。”
但是松草无惧。这并非是说她像以前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相反,经历过一次死亡的她已经明白了何为恐惧,然而真正的强者并非没有恐惧,而是了解了恐惧,直面过恐惧,直到战胜了恐惧。
她凝视着嗤笑着世间一切的孤竹子,内心却滚烫如火。
“不需要。”松草高声道,“许悲风,为我护法!”
她和许悲风之间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许悲风从袖中取出符箓封住孤竹子的去路,松草则趁机就地一滚飞身到斩妖剑旁,一把握住斩妖剑。
但她没有拔出斩妖剑之意,而是把剑当作侵入望界山的媒介,将自己的灵气与神识尽数灌注入斩妖剑中,通过斩妖剑直击望界山的最深深处。
孤竹子当即明白松草是要与他争夺望界山的控制权,他本不把松草这一举动看在眼里,要知道他炼化望界山几十年,对望界山不说了如指掌,也算知根知底,他根本不认为松草这孤注一掷般的冒险能撼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