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雀和二十九自然是知道许悲风表面上还坐镇蓝丘,实则去了地府一探“封天绝地”的底细,但没人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而且他这是把谁从地府里捞出来了?
作为曾经和松草在飞来幻境中相处了很长时间的二十九一点也没有怀疑眼前人是松草,正因是修仙之辈,思维更会陷入一种固定的误区,大家都会长生不老,再次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时对方的容貌会百年不改,谁也不会让自己变老。
“说来话长,我的事不值一提,至于这一位……”许悲风略一踌躇,“她是马尾连夫人,是如今的地府之主,掌管生死的酆都大帝。”
听闻松草的新身份,众皆侧目。
松草向众人一笑,听见二十九低声喃喃:“马尾连?这好像是松草师姐的……”
丹雀打断他道:“欢迎回来。”
眼看周围陆续有人认出许悲风,凑过来的妖族越来越多,丹雀果断道:“先走,回芳草地。”
他话音方落,松草感到一种难以察觉的波动,波动停止的刹那,他们几人已经来到一个布置堂皇的朝堂之内,看样子是妖族日常集议的地方,最显眼的地方有代表飞来岛二百八十一妖族的图腾。
二十九对松草道:“族内认识悲风哥的人太多,一旦被围上又要好一阵子才能离开,这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许悲风这时才得空紧张地观察着松草的表情,想看看她对他的身份有什么反应,松草的神色很平静,这么一看,许悲风却感到一种异样。
松草对许悲风所想一无所知,笑着点头:“我明白。”
自许悲风提出要回飞来岛之后,看到他对飞来岛的了解之深,她若还没能猜到许悲风就是陵柏妖王才是真正的傻瓜。她很高兴她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许悲风的名字并非从四大陆销声匿迹,而是换了个更了不得的名头行走在修仙界。
许悲风松了口气,道:“先坐吧。”
待众人坐下,他知道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他地府一行的收获,于是打出一道符咒,让远在蓝丘的胡如翡和顾饮甘也通过这道符能听见他的声音,避免以后还要二次讲述的麻烦之后,才开始讲述此行所见所闻,孤竹子和他所想的一致,也将手伸入了地府,他暂且阻止了地府的大劫等等。
虽然大家都对地府有所猜测,但没有人比许悲风想的更远,因此在得知地府竟是一个门派所造、修仙界的死亡都是虚假的之后,就连最寡言的丹雀也脸色大变。
听到酆都大帝庆甲最终消亡,归于虚无之后,大家表面上虽然没有明说,心中其实对庆甲神位的继承者更加好奇了。
若说许悲风是庆甲精挑细选却不堪神位重担的继承人,那么中途闯进来最后渔翁得利的马尾连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立场是人?还是妖?还是孤竹子?
许悲风平日疑心甚重,可他好像对这位老太太十分熟稔的模样,对她没有丝毫怀疑,一点也没有怀疑她可能会对他不利,而她也没有要亮出自己身份的意思,泰然自若地坐在上座,笃定许悲风不会拿她怎么样,这是多少人和妖都不敢做的事,自从许悲风威望日重,就连能坦然坐在他面前的人都越来越少。
偏偏许悲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将话题转到了“封天绝地”之上,大家转而凝神去听。
“从近处着眼,我们必须先斩杀孤竹子,令眼前的危机解除之后才能破除‘封天绝地’,让修仙界与三千世界接轨,但从长远看,如果修仙界没有一个鼎力的修仙者,即使杀了孤竹子,破除‘封天绝地’之后,我们也很难从三千世界讨得好处,所以杀孤竹子固然重要,提升自己的境界也是必须的,两者缺一则不可。”
听了许悲风此言,远在蓝丘的胡如翡发出质疑:“提升自己的境界可以理解,但要提升到怎样的境界才能算作‘可以一敌三千世界’?飞升吗?封天绝地之后,飞升化神的路径已然断绝,这岂不是一个悖论?”
许悲风道:“在此次去了地府之后我便有了一个猜测,‘封天绝地’恐怕并未限制境界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