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浴火节呢。”
见松草兴致勃勃,许悲风就举着火把站在她身侧帮她挤入人群在前面开路,他巧妙地活用灵力荡开了靠近他的妖族,很快两人就挤到了空地的最前端,看见点燃的巨大篝火,这是今日所有人手中火把的源火,鸟族会使一百人在篝火中点燃火把,之后这一百人会用自己手中的火把替他人点燃火把,大家再用自己手中的火把点燃晚到之人的火把,如此传递下去,直至到场的人手中的火把全部亮起。
这个仪式松草也经历了:有人见松草手中没有火把便给了她一个,许悲风从旁替她的火把点上了火。燃烧的火焰如同凝聚的一小团太阳,因为人人手中都举着火把,符阵空地上空气十分炽热,却没有人愿意离开一步。
空地上人很多,但鸟族的妖却很好分辨,他们或是披着显然是由自己族群羽毛制成的美丽羽衣,或是头戴羽毛,或是身上装饰着羽饰,通常有好几只还没有化形的同族鸟儿或是站在他们的肩头,或是飞在他们的身旁不远,整个空地的上空都有各种不同的鸟类正在盘旋。
祭祀舞蹈过后,鸟族的长老现身,他是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少年,容貌寻常,鸟族对将自己的年龄视作秘密,所以许悲风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只知道他的修为在金丹中期。
“他名丹雀,修为俱在言语之中,说出一句话有可能会成谶,他本来就很不爱说话,现在更是沉默寡言,”许悲风看着松草的笑容道,“仪式上多说这几个字怕是都要了他的命。”
鸟族长老丹雀宣布浴火节正式开始,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鸟头杖竟将所有人手中火把的火焰吸了过来,引入空中,盘旋在空中的无数鸟儿仿佛静默下来,不再扇动翅膀,下一刻却纷纷投身空中的火焰,又带着满身火焰在空中飞旋。
“这是做什么?”松草讶异。
“鸟族习惯于一年一次集体举办成人礼,只要能够浴火重生者,就能够顺利突破,化形为人,而且据说只有这样化形的鸟儿才能在飞升之后成为神鸟凤凰。”
看着一只羽毛全然被烧得焦黑的胖麻雀“啾啾”叫着掠过他们头顶,松草十分担忧:“它们不会被烧死吗?”
“据说以前不能通过仪式的鸟就会被当场烧死,算是火神的祭品,不过现在不会了,族里会给每只鸟一支辟火羽毛,如果不能浴火重生也不会因此被烧死,顶多损伤一些羽毛。”许悲风道,“这也是历史的一个进步吧。”
松草闻言便放下心来好好欣赏这场特别的仪式。
很快,松草就瞧见空中有鸟儿从火中重生,褪尽羽毛变为人形落地,身旁的人急忙给他披上事先准备好的羽毛衣裳。
但化形成功的妖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鸟儿被火烧得拖着焦黑的尾羽满场飞,最后只得扑入水潭中熄灭火焰,放弃了化形。
浴火仪式结束,今天的浴火节也就算结束了,大家都各自举着火焰被还回来的火把在林间游走,为各处驱邪,明天开始在这里会有唱歌、斗鸟、选美等各色活动,听许悲风把流程说的很细致,就知道他没少参加这些活动。
松草含笑听着许悲风说,想象着他略带不情愿心中却很高兴地参加这些活动,但瞄见前方一处,她的脚步一顿。
许悲风也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只见主持浴火仪式的鸟族长老丹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身边站着松草许久未见的二十九,和他们早前见过的头上顶着小熊猫的熊猫族女孩小琴丝,她的声音清亮:“对,我说的可疑者就是他们,他们早上遇见我时说要去见陵柏妖王,然而却都是我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小琴丝道:“跟踪你们的足迹一天,可算在这里逮住你们了!说吧,你们未得邀请擅自进入飞来岛有何贵干?”
松草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敏锐,她透过与旁人不一样的视角看见了潜伏在他们周围阴影之中,丝毫没有气息露出的数个黑衣人,如果她没有继承地府的神位,一定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她很快就会知道这些黑衣人是飞来岛的守卫,因匿身于飞来岛阵法的阴影之间,除非步入出窍中期和后期者才有可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是此刻未在岛上的顾饮甘的得意之作。
许悲风也扫了阴影一眼,没想到这个阵法也会有用在他自己身上的一天,不由扬了扬眉毛,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啊,是妖王陛下!”小琴丝和趴在她头顶上像帽子似的小熊猫一同叫了出来,丹雀和二十九的脸上则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许悲风轻松地一笑:“你们好啊,我回来了。”
丹雀上下打量许悲风,反复确认是他本人而不是冒牌货之后,他看了身边的二十九一眼,二十九代替他道出疑惑:“悲风哥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他又问,“这位老夫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