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随着闷哼声,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眼睛也因为吃痛而微微眯起。凤鸢没有恼怒,反而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下。
又让他给爽到了。吴桐不乐意见他如此轻松,便加大力度踢向同一个位置:“笑什么。”
“长官。”囚服开口,嗓音仿佛因缺水而沙哑低沉,“我错了。”
吴桐露出恶意的笑容,继续猛踢:“错了就去死。”
凤鸢丝毫不在意吴桐的恶言恶语,反正死对他来说也不是值得恐惧的事,他决定事成(追妻)之后便死一次让吴桐开心。
但他还是有些好奇:“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总是很刻薄。”明明对别人都很礼貌。
吴桐眯起眼睛:“这是你应得的。”
“你似乎很嫌弃我?”凤鸢表情无辜,桃花眼里露出受伤的情绪。
你可算看出来了!吴桐停止了痛击对方小腿的幼稚行为,“并非似乎。”
被主人嫌弃,凤鸢本有些懊恼,但看着吴桐薄情的小模样,又爱的心尖发痒:“没事,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吴桐感叹:“不愧是在做梦,真是敢想啊!”
不等凤鸢再扯开话题,吴桐继续问:“为什么我总能在梦里见到你?”
但这次囚犯却不老实回答了:“你猜啊,长官~”
啧。
但又不能揍,那M是不是只喜欢鞭子,不喜欢糖?算了,还是都用一遍吧。
这么想着,吴桐整理了下皮质半包手套,猛地揪住凤鸢脑后的头发,把人的脑袋提起来直视自己后,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乖,我不想猜,你自己告诉我,好不好?”
青年的眼珠是冰冷冷的黑,像海底深处最名贵的黑珍珠,而那抹笑容则是世上最美的风景,轻而易举便能让人心驰神荡,恨不得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为他荡平一切麻烦。
而当之前拒人千里的心上人,忽然甜蜜地冲自己笑,凤鸢的理智便断了弦。
乖。
他让我乖。
后脑勺的痛意早就被忽视,凤鸢沉溺在吴桐拖得绵长又轻柔的语调里,在无限接近诱哄的蛊惑下,滚了滚喉结,努力控制着自己想把一切都说出来的冲动:“因为我想见你,所以你能梦见我。”
果然是某种邪术吗?吴桐松开对囚犯的禁锢,用手背拍了拍对方的脸:“可我不想见你,让我离开。”
凤鸢的脑袋被吴桐的手背打得偏向另一边,近乎羞辱意味的动作,却让凤鸢的呼吸更粗重了些,他顿时口舌干燥的厉害,忍不住舔了舔被手背扇到的嘴角。
主人的手好软,扇过来的风好香。
好漂亮好迷人好冷酷好高不可攀。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主人......我的小主人......
那一双深邃多情的桃花眼里,正不自觉地流露出极力掩藏却怎么都掩藏不住的,火热、迷恋、疯狂。
被凤鸢灼热的呼吸和直白的眼神烫到后,吴桐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是多么隐忍,额角甚至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虽然吴桐很喜欢看凤鸢因他而露出难耐的表情,但那些过于激烈的、偏执的、浓郁的情感,让他莫名其妙,让他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视线冒犯了:“老师,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现在,立刻放我离开。”
听到吴桐再次表达想要离开,凤鸢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不可能。除非你割下我的脑袋。”
被那双过于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桐不禁会产生自己会被吃掉的错觉。但那副铁手铐让他心底生出些许安全感。
“这么简单?”吴桐从审讯室的墙上拿下一把趁手的刑具,“那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养花。”
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只是把冰凉的刀刃贴在凤鸢的脖子上而已,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那就来吧~”凤鸢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自己主动往刀刃上送:“但,你舍得吗?”
呸,有什么舍不得的?
吴桐讨厌被人威胁,但他却下意识把手里的刑具远离了凤鸢的脖子,没让人掉一根毫毛。
“看,你舍不得我。”得寸进尺的囚犯扬起笑脸,“你也爱我。”
爱个屁。
吴桐冷哼:“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血脏了我的手。”
“不,你就是在心疼我。”锁在椅子上的囚犯开始胡言乱语,“啊,我好爱你,我爱死你了,你也爱爱我吧,求求你了。”
吴桐低头,与之四目相对,那双桃花眼倒映着他的面庞,仿佛他就是对方的全世界。吴桐难得额角跳了跳,他难得的心烦意乱,转身拧开门把手想要离开这场无厘头的梦。
“长官,你不继续审我了吗?”被锁在铁椅上的凤鸢的视线紧紧黏在青年身上,在《日常》里他无法明目张胆地扯开铁手铐将人揽在怀里,顿时有种妻子貌美可口他却无能为力的窝囊感。
吴桐头也不回地离开:“审讯不过是在奖励你。”
别以为他没扫见,已经起立很久了,吴桐忍了很久才没直接一脚踹上去。
但当他打开门后,却发现完好无损的凤鸢站在门外:“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一个凤鸢~”
吴桐心里一梗,从梦里醒了过来。
直到他从梦里缓过来,耳边还回荡着“奖励一个凤鸢~”。
刘禹锡,你那个无丝竹之乱耳的地方在哪,我去住几天,这丝竹一直在耳边叫也不是办法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苦逼大一新生,哪怕中午刚经历了超自然事件,下午还是要按部就班地继续考试。而作为班长,吴桐还要提前去教室贴考号!
吴桐从床上平静了会儿,叹了口气上学去了。
来到教室后,班主任已经在了。而且他已经贴完了一半的考号,算是给吴桐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谢谢老师。”吴桐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感谢,
凤鸢一脸云淡风轻,丝毫不见梦里的狼狈:“没事呀,班长。”
吴桐翻了个白眼,然后也开始从最后贴考号。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贴好了考号。
闲下来后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凤鸢看得出吴桐眼里的警惕,于是安慰道:“这次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不要太紧张。”
呵呵,我是紧张考试吗?
吴桐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我没紧张。”
“是吗?”凤鸢走到他的桌子跟前,“可你好像出汗了。”
吴桐的手指开始在课桌上有规律的敲击:“是吗?可能热的吧。”
凤鸢将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可教室有开空调啊。”
“老师,你也太关心我了吧。”吴桐动作没变,直视着凤鸢,“你是喜欢我吗?”
微微上挑的眸子咄咄逼人又妩媚多情,锐利的视线好像能让人的所有心思无所遁形。
夏末的空气本就干燥,此时此刻凤鸢被燥地也开始发热:“是啊,我喜欢你。”
扑通!
就这么承认了?!吴桐瞳孔微微缩小,便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没有老师不喜欢好学生吧?”
呵。
吴桐眼底一沉,梦里说爱死我了,梦外装不熟。
凤鸢,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