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那时回应他的是母亲皱起的眉头,“若利,别胡闹。”
以及父亲沉默的、不置可否的停顿。
小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是孤独。
只是觉得房子太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吃饭、睡觉、练球,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只是想要一个能说说话,能一直陪着他在身边的人,一个不会因为工作而离开,也不会因为争吵而疏远的人。
后来父亲出国,母亲愈发沉默,他才渐渐明白,也许渴望一个永不离开的陪伴,本就是种奢望。
但现在,父亲要送给他一个妹妹。
一个和当年的小若利一样处境,被孤单地困在空旷屋子里的妹妹。
牛岛若利声音不自觉收紧,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重量,“好。”
“那我先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拜托你了,若利。”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
“呐呐,若利,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教练可是等你好久啦。”
天童觉探头探脑地走过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闪着明晃晃的担忧。
他毫不客气地手臂一伸,自然地揽过牛岛宽阔的肩膀,顺势在长凳上坐下。
“怎么?心情不好?”
天童觉视线落在手机复亮的屏幕上。
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下方,弹出一串陌生的号码,和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随手抓拍的。
女孩穿着白鸟泽的制服,站在樱花树下,微微仰着头,阳光穿过花隙,映得她眼睛很亮,像是盛满细碎的光,嘴角噙着浅淡的、有些羞涩的笑。
“哇哦,”天童觉用故作夸张的语气去调笑友人,“真没想到,若利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也会——”
他故意拖长了腔调,满是挪揄,“怎么,我们的王牌,终于开窍了?”
牛岛若利侧过头,用他惯有的、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他,声音淡漠,语气正经的解释,“她是浅川唯。”
“浅川唯?”天童觉重复一遍,似乎在记忆里检索这个名字。
“啊!”天童很快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是白鸟泽超——有人气的女生哦~怎么,若利对她感兴趣?”
牛岛若利没有回答。
他重新按亮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笑得有些羞涩的女孩。
他想,父亲横亘了整个童年,兜兜转转,还是满足了他少时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