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你画天空的时候，记得把我画的房子加进去。”

“那你要把房子画得好看一点，不然配不上我画的天空。”

“我努力。”

两个人笑了。阳光从门口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苏晚那幅没画完的画上，把那朵还没完成的云镀了一层金色的边。陈禾安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继续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像秋天的树叶落在地上。

“苏晚，”过了一会儿，陈禾安说，“等你当了画家，你画的第一幅展览作品会是什么？”

苏晚想了想。

“画柳巷。”她说，“从巷口画到巷尾，画每一家的大门，画每一棵树的影子，画老柳树，画秘密基地，画我们所有人。”

“那幅画要多大？”

“很大。”苏晚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画，挂在一面整墙上。谁来看都能看到。”

“那你要画很久。”

“画多久都行。”苏晚说，“柳巷不会变，我们也不会变。”

陈禾安看着她那双在说到画的时候会发亮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说得对。柳巷不会变，他们也不会变。他们会长大，会变老，但柳巷永远是柳巷，秘密基地永远是秘密基地，这些人永远是这些人。

他不知道，那个想法在多年后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