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黛注意到了身后的火头兵,但吴建赫还在兴头上,就没说什么。
几个副官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他们帮大将军围猎还要注意防范四周,已经是精疲力竭,而天色已经要暗了。
其中一个副官频频向徐宝黛使眼色,徐宝黛这才跟吴建赫说道:“吴伯伯,天色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处理猎物还需要时间,宝儿都饿了。”
吴建赫本来想说自己还能看见,听到徐宝黛说饿了,立刻大手一挥,“回营!”
几个火头兵都要哭了,徐宝黛看着落单的三个人,主动要求分一只放在她的马背上,几个副官也纷纷效仿,都负担了一些。
吴建赫一边跟徐宝黛聊着今天的趣事儿,一边手舞足蹈地演示,他知道今日徐宝黛有意藏拙,心里很满意她的不出头,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把毕生绝学都教给她。
他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徐宝黛笑道:“是吗?那我下辈子就做吴伯伯的小子,您可不要后悔哦。”
吴建赫先是大笑,后又仔细想了想,说道:“不行,我的人生不知道还有几年,而你还有好几十年要走呐,下辈子你只能做我孙子。”
“好,那我就做您下辈子的孙子,给你带孙媳妇,给你生重孙子。”
“好好!哎呀呀!”
越哄越拿手,徐宝黛已经跟吴建赫相处的其乐融融,这一幕就让站在营帐外的徐仁撞了个正着。
他看起来比大雨那日状态好多了,只是下了地还需要拄着拐,不过终究是四十出头的人,还是硬朗的。
徐宝黛和吴建赫双双下马,说了去打猎的事儿,徐仁点点头,招手让两人一起进帐。
帐内多了一张沙盘,屋子里还散发着新木屑的气息,看样子是今天刚做的,徐仁病中也不忘自己的大业,一时也休息不得。
三人刚坐下,茶还没喝上一口,帐外忽然传来糟乱声响。
一位副官打帘禀告:“是小少爷。”
这时他们也听清楚了外面在吵什么。
“我要姐姐!我要见姐姐!”
徐宝杰的声音急切尖锐,徐宝黛看了父亲一眼,得到允许后她先出去看看情况。
六名侍卫拿小少爷没办法,看到徐宝黛之后纷纷像是看到了救星。
被大人围着本就不开心的徐宝杰看到了姐姐,他露出灿烂笑容,眼睛根本离不开她的身上。
“姐姐带你去旁边玩,”徐宝黛一边牵着弟弟的手一边给柴胡使了个眼色,“跟父亲和吴伯伯说一声,让他们别跟我了。”
徐宝杰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地跟姐姐说自己的目的,“我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了母亲的允许,见不到姐姐岂不是亏了?”
“那宝杰做了什么?”
徐宝杰鬼头鬼脑地四处看了看,然后调皮地眨眨眼,“那姐姐可不要告诉旁人哦,我骗母亲提前完成了课业,但其实我用的是之前写过的顶替的,母亲没察觉出来,嘻嘻!”
“确实挺聪明的,”徐宝黛点头,“不过撒谎不是好的习惯,今后不允许了。”
被姐姐这样一说,徐宝杰立刻不愿意了,他甩开徐宝黛的手,自己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了大石头上,徐宝黛凑过去他就换姿势继续背着她,总是就是不愿意看到她。
“唉,刚刚不还是喜欢姐姐吗?怎么突然又不喜欢姐姐了?”
徐宝黛故作伤心,掏出手帕坐在一旁的树墩上,掩面假哭。
见她一哭,徐宝杰松动了,他赶紧走过来,用小手帮她擦不存在的泪,他眉毛耷拉着,“姐姐别哭,我没有不喜欢你……”
徐宝黛仍旧假哭着。
“母亲也是经常一个人哭。”徐宝杰突然说。
徐宝黛顿了顿,捏起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徐宝杰摇摇头,“半夜我被尿憋醒就会看到听到母亲坐在床榻边哭。”
徐宝黛摸着弟弟圆乎乎的脑瓜,她并不觉得会是在思念自己。
徐宝杰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继续说道:“每次都是在父亲来房里之后,娘就会哭,姐姐,你说是不是父亲欺负母亲了,所以她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