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的血腥味,熟悉的绝望感,还有金恵那张扭曲的脸。
林乐颜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她的大脑。
“嗡——”
耳边的尖叫声仿佛远去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变成了昏暗潮湿的地下室灯光。
记忆的大门被撞开,那些被她潜意识强行封锁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啸着涌入脑海。
原来那天,金恵也是用一样的手段让林乐颜服软,拿到了磁带。
是林乐颜对这段记忆太过恐惧,自我封锁起来了。
身体剧烈颤抖着。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种屈辱,那种绝望,那种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千刀万剐的恨意。
林乐颜维持的冷静崩分离析,她滑坐在地上,愣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所有。
“金、恵。”
林乐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怎么?不装了?”金恵笑得花枝乱颤,“我承认,你这段时间把我也骗到了,学得很像,但眼里丝毫没有爱,只有恨,不过,恨比爱长久不是吗?”
林乐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先把刀放下。”
她的目光越过金恵,看向了门口。
警察已经要到了。
但是金恵太警惕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林书萍。
必须拖延时间。
必须让金恵放松警惕。
林乐颜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恨意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妥协。
“东西在我的房间门缝里,只要你放了我妈,我把备份也毁了”
“你没骗我?”金恵怀疑地看着她。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骗的。”林乐颜惨然一笑,“只要你放了我妈,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金恵盯着林乐颜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
那个磁带里记录着她所有的罪证,如果落入警方手里,她就真的完了。
“好。”金恵收起匕首,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去两个人,把门给我我拆了!一定要找到那个磁带!”
两个保镖立刻领命,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等等。”
林乐颜突然开口。
“怎么了?”金恵不耐烦地皱眉。
“我要看着我妈。”林乐颜指着地上的林书萍,“如果你的人找不到,你还会折磨她。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金恵冷笑一声:“真是母女情深,反正你也跑不掉。就在这儿看着吧,看着你们母女是怎么一起下地狱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林乐颜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林书萍。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母亲手臂上的伤口,指尖沾染了温热的血。
她在等。
等那两个保镖发现根本没有磁带。
等金恵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等那个最好的时机。
“夫人!”
楼上传来保镖的喊声。
金恵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找到了?”
“没……没有!门缝里面……我们把门都砸碎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废物!”
金恵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瓶,“一群蠢货!她在骗我!”
她猛地转过头,眼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掏出枪直指林乐颜的眉心。
“你敢耍我?!”
“砰!”
金恵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别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是爆破。
巨大的冲击波将大门炸飞,烟尘弥漫中,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破窗而入。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