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杯从钟管家耳边擦过砸在保镖头上,鲜血瞬间淌下来,保镖只是头低得愈发靠近地板,也不敢吱声。
“查!磁带难道还会长翅膀飞了?你脑子是废铁做的!”
金恵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从钟管家手里接过新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至于陆温西,被救了就算了,正好陆老爷子和我们的合作也谈差不多,想反悔也没办法,就照常接触,陆家还不足为惧。”
发完脾气,金恵长纾一口气。
绕过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抽了几张,“把这些发到相熟的几家国内媒体,就说我们集团准备和陆家展开紧密的合作,我不相信,陆老爷子能把利益抛开,为他孙子报仇。”
人性而已,她早就看透了,也自信的认为能够坐到高位的,没有一个是不重利的。
眼下重中之重,还是要把磁带先找到保护起来。
“今天开始,把所有监控都给我复盘一遍,一点可疑的地方都要汇报给我。”
金恵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钟管家顺势接过。
“夫人,小姐那还需要盯着吗?”
谈起林乐颜,金恵打开联接电脑监控。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切入。
画面中的林乐颜并没有坐在梳妆台前摆弄那些昂贵的首饰,也没有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
她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苍白的居家服,赤着脚,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别墅外繁华的夜景,但林乐颜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她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自我防御的刺猬,又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美瓷娃娃。
“呵。”金恵看着屏幕,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装什么可怜。”
钟管家站在身后,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夫人,小姐从昨天被您盘话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进食。王妈送进去的餐点,原封不动地被端出来了。”
“不吃?饿两顿自然就吃了。”金恵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空酒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她以为绝食就能威胁到我?就能让我心软?”
“只要那盘磁带没在她手里,她就是个废人。”
金恵转过身,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金恵并没有立刻关闭电脑,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台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林乐颜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凝固成了一幅画。
她太了解林乐颜了,这个女孩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害,像是一株随风倒的小草,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抓狂的韧劲。
就像是一块裹着棉花的石头,你打下去不疼,但硌得你难受。
交锋几回,要不是自己有财力有权利,早就翻船了。
“你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金恵对着屏幕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我想,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开口。”
三天后。
金家别墅戒备森严,一种诡异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庄园。
林乐颜被允许走出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卧室,但仅限于在别墅的一楼活动。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
林乐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茶几上的一束百合花上,实则余光一直锁定着大门的方向。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却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金恵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像是一朵盛开到糜烂的罂粟,缓缓走下楼梯。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怎么?还不肯说实话?磁带被你偷走,转眼陆温西又被救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嘛?”
林乐颜没有抬头,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金恵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吐出一口烟圈,“宝贝,妈妈最后问你一次,磁带在哪?”
林乐颜终于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和柔弱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妈妈。”
“好,很好。”金恵怒极反笑,她抬起手,似乎想给林乐颜一巴掌,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你就别逼我。”
那是一具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林书萍被两个黑衣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架着胳膊,双脚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原本的衣衫此刻破破烂烂,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交错的伤痕。
林乐颜手中的玻璃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禁闭和饥饿,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了茶几。
“看清楚了吗?”
金恵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缓步走到林书萍面前,用脚尖挑起林书萍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肿胀不堪,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乐……乐颜……”林书萍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跑……快跑……”
她嘴里不停念叨着,仿佛是她的执念,
“跑?往哪跑?”
金恵嗤笑一声,突然从保镖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客厅。
金恵手中的匕首并没有刺向要害,而是精准地划过了林书萍的小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现在,能把磁带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