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明确,绝对让人不会理解错意昔月的目的。奇怪的事情,分明这个人应该看不到他们才对。
意昔月嘴角僵硬地扯出微笑:“我只是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一个残影,不能停留很长时间。如果你是真的在乎她,那么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交换着无声的语言、无声的默契。即便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鸿沟完全关乎时间——但在这一瞬间,竟然达成了同一个念头。
也许对于同一个人,他们的确有相同的意志产生,活着是一切的基础,而死亡之后,一切尽成虚妄。
张良看着他,意昔月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感,他很在乎朋友的生死,他无法忽略温玉直面死亡。那么对于张良,他又是如何看待温玉?对于他而言,温玉横空出世在他的生命之中,想忽略也无法再忽略,且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也不准备忽略。
那一瞬间,不知多少想法同时涌起,又被一一压下,张良最后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明白。”
意昔月的叹气声在风中响起。
他对面的温玉正沉浸在一种高度的回忆中,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连带着她的发丝也飘浮在半空,呈现出一种静止的优美状态,并没有察觉到意昔月和张良的对话。
张良接琴,无需仔细回忆,流畅的琴音响起,极有韵律,那又是一曲《阳春白雪》,又转为《梅花三弄》,琴音流向了温玉的方向。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溺在无法拔出的回忆中。
忽而,温玉睫毛颤动,手指颤动,天音知脉在驱散她身上的负面状态。而意昔月又说:“我只能为你拖延片刻……”
他的脸孔上满是一片遗憾,作为一道残影的身体不能再维持,慢慢崩散成星星点点的光芒,聚集在一处,飘浮在半空中,横冲直撞。
“你要快些……”
意昔月的话语仍在空间中回荡,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光球。而这个空间忽然一阵震动,有人轻笑道:“哦?你们竟然已经提前进来了。”
张良心无旁骛,只是专注地以天音知脉催动琴音,为温玉治疗。韩徵如临大敌,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从无到有缓缓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冰蓝色如海水涌动的眼睛,飞扬狂舞的长发,带着强烈魅惑性的美丽面容,此刻正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
百越,焰灵姬。
“啊,看来你们在为这位强大又美丽的先生治疗,但是……”
她的笑声在空间中震荡,激起无形的波纹,但是被天音知脉排除在领域之外,并不能靠近温玉。
张良无暇他顾,韩徵没有犹豫一秒,坚定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良和温玉身前,道:“你要做什么?”
焰灵姬眨了一下眼睛,道:“这么多年,她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将火魅术完全压制下来的人。她很神秘,我对她身上的秘密很有兴趣。”
焰灵姬拔下发间的火灵簪,一瞬间火焰暴涨,这枚发簪幻化成一把剑,道:“但是她的心灵并非无瑕,所以她沉溺在由记忆造成的痛苦中……”
焰灵姬举起剑,指着韩徵,笑意不变:“你可以选择让开,否则你会死。”
韩徵发丝为那火焰卷起的热风一扑,在高温下迅速蜷曲了,她脸色苍白,只是摇摇头:“我不能让开。”
正在此时,张良的话语在旁响起,冷静且理智:“又一个相似的事件在你面前发生,你今天做得到吗?由你来弹奏天音知脉,我去拦住焰灵姬,你能够做到吗?”
韩徵猛然回头,张良表情认真,并非玩笑的模样。韩徵的目光聚集到自己的双手上,她迟疑一会儿:“我不确定,要是我害了你们,我也不会内力……”
她心中忽然涌起惧怕,心跳加速,血液上涌,感觉到一阵不受控制的头晕目眩,“不!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你知道,这一段弹奏之后,有五息的短暂时间。”
张良的话语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他一边弹奏,一边将琴抛向韩徵手中,同时右手边已经出现了一把剑,正是他的佩剑凌虚。
韩徵慌乱地接住琴,张良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持剑指着焰灵姬,不容置疑道:“我们三个是死是活,只看你在这五息之中的抉择。你必须做到,若你做不到,今日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
韩徵身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