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君走后，长悦就坐在一旁观察九歌。

九歌之后没再说过一句话，他浇了花，扫了院子，总能给自己找到活干。到饭点时，他就拿着两个馒头，坐在门外台阶上自己啃着。

长悦又看了他两日，最后实在忍不住说道：“每日就重复干这些，太无聊了。”

连绣坐在长悦身边，将洗好的冬枣放在长悦手边，说道：“九歌很勤快的，自从他来之后，我和云欢都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

连绣见长悦依旧皱着眉头，问道：“王妃不喜欢九歌？”

长悦点头道：“他杀了我母后。”

连绣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九歌杀了王妃的母后！”

连绣的声音有些大，不远处修剪花枝的九歌也听到了这句，他动作一顿，不小心剪坏了一株茉莉。

连绣小声道：“那王妃还留他在这里干什么，让他走啊。”

长悦吃了两口冬枣，说道：“还不急。”

夜里，九歌刚刚睡着，长悦就带着连绣和云欢冲入九歌房中。将九歌裹在被子里五花大绑，抬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九歌挣扎着醒来，连绣和云欢死死抓住他不放，将九歌抬到了浴房。

长悦一摆手，连绣和云欢便关上了门，纷纷离去。

九歌像是一条毛毛虫般被裹在被子里，他看着长悦，说道：“你终于要动手了。”

长悦解开绑在九歌身上的绳子，说道：“是啊，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九歌将被子丢在一旁，他闭上眼睛道：“璇穹王后确实是我所杀，死在你手里，也好。”

九歌没有等来长悦刺入他身体的刀，而是被长悦浇了一桶热水。

九歌睁开眼睛，看见长悦随意将水桶扔在一旁，说道：“给你准备了新衣，洗干净了，桌上还有剃刀，胡子也要刮干净。”

“你……给我准备了洗澡水？”九歌震惊道。

长悦走出门，说道：“洗不干净不许出来。”

九歌脱下衣服，跳进浴桶里，他双眼泛起涟漪，想起了那个经常会给他烧洗澡水的人。

半个时辰后，九歌穿着新衣，敲了敲长悦的房门。

此时长悦正点着蜡烛在看书，她抬头看到九歌收拾得干净利落，说道：“这才有点人样。”

九歌想要下跪给长悦道谢，长悦连忙制止道：“哎哎哎，停停停，刚换的新衣，不许跪，在锦绣院里，谁都不许跪。”

听到这话，九歌便躬身行礼道：“多谢王妃。”

随后九歌递给了长悦一把匕首，说道：“您给了我一身干净衣服，还让我洗了澡，已经给足了我体面。”

长悦拿起匕首把玩，这把匕首很锋利，刺入身体或许不会有太多痛苦。

长悦拿着匕首在九歌面前晃了两下，说道：“在杀你之前，我更想知道六百年前叱诧风云的九歌首领，怎么就被人废了武功，沦落到这副田地？”

九歌紧握双拳，长悦能看得出他心底里藏着的不甘。

“九歌，你愿意说吗？”长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