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深吸一口气，无奈颔首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劫了为督的棺椁，被陛下降罪，废了我的武功，改我为奴籍。”

“为督……死了？”长悦疑惑道。她知道为督总在瑶城守夜，劫狱前也试过为督的武功，算是上乘，为什么他会死了？

“为督是怎么死的？”长悦问道。

九歌悲痛道：“十年前璇穹军攻入瑶城，为督死在了杨凡松手里。”

长悦瞪大双眼，原来这件事还与她自己有关。当时她的计划是杨凡松和杨凡竹一同拦住为督和城中其他高手，但百里时安却改变计划让杨凡竹带军在城中烧杀敛财，而在密牢外拦住为督和城中其他高手的只有杨凡松。

长悦皱了皱眉，心想：“杨凡松一人便杀了为督！百里时安，这就是你口中的会些功夫！若是早知道杨凡松的功夫可与你比肩，我当时就该去找他与白山一战！”

长悦心烦意乱，她将匕首推到前面，还给九歌道：“罢了，你先回去睡吧，现在已是丑时，明日可以不用起那么早。”

“明日不用起……”九歌小声说道，随后他拿起匕首，就要往自己心脏里面刺。

长悦见状连忙抓住九歌的手，无奈道：“你要干嘛！”

“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自行了断吗？”九歌说道。

长悦夺过九歌手里的匕首，说道：“受了十年屈辱都没想过自行了断，在我这才三天，就着急想死了！你说我到底是对你干了什么，让你这么想不开！”

九歌愣住了，他以为李岚君将他带到长悦这里，定然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可是长悦似乎一直都没有想杀他的想法。

长悦一脸嫌弃将匕首扔在地上，说道：“你若偷偷死在了我这锦绣院里，我定去掘了为督的墓！”

听到长悦这句话，九歌突然情绪激动道：“你若要去挖为督的墓，能不能带上我？”

“啊？”长悦惊讶道，她随口一句玩笑话，九歌却跟她当真了。明明在如意簪幻境里，九歌和为督有说有笑，像是多年挚友，但现在听九歌说他又是去劫棺椁、又是想去挖墓，难道是长悦想错了，他们其实是死对头？

九歌立刻跪在地上，他匍匐在长悦脚边，说道：“王妃，我求求你，带我去看看他，我就看一眼，求求你，带我去吧。”

长悦叹了口气，心想：“死对头真的是这样的吗？”

长悦缓缓开口道：“你知道为督葬在哪吗？”

九歌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痕，说道：“我知道，在瑶城陵墓。”

“我需要一把纸伞，得是你亲手做的，明日亥时之前，能做出来吗？”长悦问道。

九歌不停点头，说道：“能，我能。”

长悦将匕首捡起来放在九歌身旁，说道：“起来吧，我答应了。”

九歌又连着向长悦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王妃。”

长悦说道：“这匕首看着不凡，这样好的东西，刀尖不应该对准自己。回去休息吧，我说的明日不用起太早，只有不用早起的意思。”

九歌握住匕首，站了起来，他又对长悦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这时，乌鸦落在长悦肩上，说道：“你真的不打算杀他吗？”

长悦又想起母后被一剑杀死的画面，她的心也跟着阵阵绞痛，片刻后长悦说道：“我不知道。”

乌鸦说道：“若你下不去手杀人，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