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长悦就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外面,她盘着腿,摇着蒲扇,说道:“一日三餐有人做好送来,还不用洗碗,屋里屋外还有连绣云欢抢着清扫,这日子简直太舒坦了!”
长悦将蒲扇盖在脸上,睡得很浅,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脚步声和轮椅转动的声音在她面前停下。
长悦知道,是李岚君来了。
长悦拿下蒲扇,她与李岚君见过几次,但还是第一次像这般盯着李岚君仔细看。
李岚君皮肤很白,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二殿下怎么来了,云欢,快给二殿下倒茶。”长悦连忙道。
李岚君声音轻柔:“不必了,今日天气好,想着寻王妃说几句话。”
长悦站起身,推着李岚君的轮椅转了个圈,沉木想要阻止长悦,却被李岚君抬手制止。
长悦将李岚君推到自己的椅子旁边,说道:“坐这里,这里阳光好。”
长悦时不时望向李岚君的双腿,她注意到李岚君腿上的毛毯快要滑落,便伸手想要去拉,顺便探探李岚君的双腿还能不能治。然而长悦还未触碰到毛毯,沉木就抢先替李岚君盖好毛毯。
长悦收回手,又坐了下来。
“王妃今日出宫了?”李岚君问道。
长悦承认道:“今早我本想在宫里转转,结果刚出去就撞见了三殿下,三殿下说要带我赚钱,我立马就答应了,去了才知道他说的赚钱地方就是城外的赌场。”
李岚君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依旧温柔道:“你若想出宫,可以来寻我,你若缺银子了,也可以来寻我,我现在是你的夫婿,你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来寻我。”
“好。”长悦答应道。
“既然我们是夫妻,再称殿下、王妃不免显得生分,今后你唤我岚君便好。”李岚君说道。
“二殿……”长悦连忙改口道,“岚君不喜欢这样的称呼,那便叫我长悦吧。”
“长悦。”李岚君重复了一遍。
长悦点头道:“长久喜悦的意思。”
李岚君微微一笑,对沉木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沉木拍了拍手,一个满身伤痕、邋里邋遢的男子就被人拉了进来,他弓着腰,整个人透漏着对周围一切,甚至是对自己的麻木感。
他走到长悦面前,跪在地上道:“二殿下、二王妃。”
“这是?”长悦问道。
“这是九歌。”
“九歌!”长悦惊道,她仔细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脑海中闪过母后被九歌一剑刺入心脏的画面。
突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长悦伸手掐住九歌的脖子,她的眼睛红了,恶狠狠对九歌道:“你就是九歌啊。”
九歌神情依旧木乃,他不挣扎,也不反抗,像是早就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长悦没有再用力,她一点点松开手,苦笑道:“我能多留他几日吗?”
李岚君说道:“想来你在瑶城最想找的人就是九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九歌会一直留在锦绣院里,他怎样生、怎样死,全都由长悦决断。”
听到这些话,长悦又坐了下来,她道:“岚君送我如此的大礼,要我如何谢你?”
李岚君说道:“我们是夫妻,又何必言谢。”
长悦仍盯着九歌,他身上多是拳脚留下的淤青和磕碰留下的擦伤,长悦不明白,昔日里还威风凛凛的九歌首领,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