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暗恋的学长是四杠机长 > 第95章 双双断联

第95章 双双断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宋辞和周长书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林越坐在门槛上没动,听见巷子口有脚步声才抬起头。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窄巷子里走进来,宋辞走在前面,步子很大,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头的衬衫领子歪着,一看就是匆忙套上的。周长书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好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导航上看了什么。

“人呢?”宋辞进了院门就直接问。

林越从门槛上站起来,腿麻了,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手撑着门框才稳住。他指了指院子里,又指了指堂屋,嘴巴张了张,说了句:“没了。就剩我。”

宋辞没说话,迈步进了堂屋。他站在屋中间看了一圈,翻倒的桌子,被拉开的抽屉,扔了一地的衣服被褥,什么也没说,表情绷得很紧。周长书跟进来,蹲下去捡起地上一条围巾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回原处。

“报警了吗?”周长书问。

“报了。”林越靠在门框上,胳膊抱着,“说会查。但是……”

他没说完。但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查,怎么查,人已经被带走好几个小时了,那辆车这会儿能开出省去。

宋辞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柿子树的树梢。月亮升起来了,薄薄的一层,挂在树杈中间,把叶子的轮廓勾了一圈银边。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掏出来,又拨了一个号。

免提开了,嘟嘟嘟响了七八声,然后还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宋辞把手机摁了,揣回兜里。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那两条竖纹比平时深了不少,像刀刻的一样。

“顾行舟的。”林越说。

宋辞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林越又猛地蹲在地上,他不不可置信地大声吼道“他爸没事吧?怎么能把人直接推下维多利亚港啊!那全是水……”

林越红着眼睛看向宋辞和周长书“不同意就不同意动什么手!”他转过头来看向大门“他们把人直接推下维多利亚港,我到的时候,江寻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路边,还是用路人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林越一股子无名火窜上心头“报警有什么用,没人替江寻证明他被推了下去,一整个港那么大,等警察过来,人都不知道被带哪去了!!!中国这么大,tm的上哪找人!”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晾衣绳上那两件衣服又晃了两下,袖子拍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啪嗒声。

林越无力的控诉被整个村子的寂寥吞的干干净净。

周长书看向宋辞,宋辞的表情也很不好看,整个村子的安静显得三个人的着急和恼火如此苍白无力。

后来宋辞提议去村口那辆车上等,说蹲在院子里也蹲不出什么名堂。三个人就出了院门,沿着窄巷子往外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树底下那两条土狗终于叫了一声,呜咽似的,叫完又趴回去了。

周长书开的车停在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一辆深灰色的SUV,车身沾了一路过来的泥点子。三个人上了车,宋辞坐副驾,林越缩在后排。周长书把暖气打开了,闷闷的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得人更困,但谁也没心思睡。

那天夜里他们在车里坐了一整夜。中间宋辞又给顾行舟打了七八次电话,每次都是那个机械女声。周长书隔一会儿就刷新一下手机上的消息,警方的、车站的、高速路口的,什么回音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警方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越正靠在后座车窗上打盹,手机一响整个人弹了一下。他接起来听了一阵,嗯了几声,挂了,然后转头看向前排的两个人的后脑勺。

“说吧。”宋辞从副驾偏过头来。

林越搓了一把脸,手心里的汗把脸蹭得有点反光:“说查了村口的监控,拍到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是外地的。他们比对了一下,那个牌子是套的,车型也对不上登记信息。车出了村上了乡道之后就拐进没有监控的小路,那个方向……他们说那条路能通到隔壁县,再往外就不好说了。”

“没了?”

“没了。”林越把手机扔在座椅上,“说会继续跟进,让等通知。”

宋辞深叹了一口气转回去了,靠着椅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灰扑扑的村道。天蒙蒙亮,雾气还没散,远处的田野罩在一层白纱里,什么都看不真切。

接下来三天,什么进展都没有。

警方那边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次电话,每次都差不多——查了这个查了那个,都是死胡同。那辆黑色商务车出了乡道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沿线的摄像头要么坏了要么没拍到,唯一一张清晰的画面是在村口那个小卖部斜上方的探头里截到的,拍到了后车窗的一部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宋辞在县城里找了熟人,托关系调了高速收费站的记录,也没有那辆车的任何通行信息。周长书把江寻的照片发到了自己能联系到的所有渠道,发小群、同学群、以前飞过的机组群,回过来的消息全是没有见过。

顾行舟的手机还是一直关着。宋辞托人去顾家公司那边问了,回复是顾行舟从香港回来之后就在家里没出来过,据说是被他父亲关在屋子里了,电话被收了,人出不来。

这个信息让宋辞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周长书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杯子攥在手里攥到水都凉透了才放下。

第四天的时候,宋辞从县城派出所出来,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外套兜里揣着那份接警回执单,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林越跟在他后面出来,周长书站在派出所大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

“到底是什么人绑走了江寻?”林越问,他气的差点要失去理智“顾行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被他爸爸关了起来?找不到江寻人,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那群人要干什么?万一……万一……”

林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宋辞站在台阶上没动,风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了一下又落下。他偏过头,看着马路对面那排灰扑扑的门面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别着急,人不一定有事。”

林越愣了一下:“怎么说?”

宋辞没回答。他从台阶上走下来,到了周长书身边,看了他一眼,宋辞摇了一下头。转身拉开SUV的后车门。

三个人又上了车。

车里安静了很久,发动机怠速的声音闷闷地从前盖传进来。林越坐在后排,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他今天第十八次翻江寻的微信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次,江寻和他说有了一只小猫咪,取名叫玉米,还附赠了一张小家伙特别活跃的照片。

他盯着那个照片看了很久,上边还有江寻被拍到的左手,然后切出去,又拨了一遍顾行舟的号。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在后座靠背上,眼睛盯着车顶棚那个遮阳板看了半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念头来回撞——江寻现在在哪儿,江寻他妈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维多利亚港边上,江寻蹲在路灯底下,嘴唇冻得发白,脖子上的链子断成一节攥在手里,断口银亮亮的,在灯下面反着光。他就那样蹲着,眼神麻木的发灰,出神的想着什么,魂像丢维多利亚港了一样。

那会儿林越觉得自己把人接住了,没事了。只要人回来了,安全了,就没事了。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闭上眼,耳朵里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砸墙。他把手按在心口上按了一会儿,也没把那个节奏按下去。

又过了一天。

第五天,什么都还是老样子。

那辆黑色商务车和那五六个人就像从空气里蒸发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江寻的两个电话一个掉海里了,一个新买的丢在双河村那个院子里,警方在堂屋的桌底下找到了,屏幕裂了,里面的卡被人抽走了。

所有的通讯渠道都是死的,江寻这个人好像从世界上被抹掉了,干干净净,一丁点印子都没留。

宋辞把车上那瓶矿泉水拧开了喝了一口,拧回去的时候瓶盖子拧得太紧,指节泛了白。

周长书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的瓶子抽出来放在杯架里,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掌心朝上,放了一颗糖上去。

水果糖,黄色的,橘子味的。

宋辞低头看了那颗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动了一下。他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含了半天没嚼。

林越从后排伸过脑袋来,看了看那颗糖,又看了看宋辞,最后看了看周长书。周长书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意思是别问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了。

挡风玻璃外面阳光很好,秋天的日头白晃晃的,照在县城那条柏油路上反着刺眼的光。路边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掉几片下来,落在车盖上,蹭着漆面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越把脸侧过去,贴在车窗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他想起来那天晚上江寻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是不是整个人也是这么凉……

他攥着人家手腕攥了一路,攥到掌心都热出汗了,江寻的手还是凉的。

现在连攥都攥不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