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愣了。
“这样一想想我的天爷啊”林越掰着手指头,“住1700万的房子,开1000万的车,送你将近一个亿的项链,你嫁豪门了???”
江寻没说话。他慢慢把项链塞回衣领里,金属贴着皮肤的那一片忽然变得格外醒目,沉甸甸地坠在胸口,连带着心跳都好像重了几分。
“所以——”林越看着他表情变化,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刚还想跟你说,他醉后睡你那事属于犯罪,你可以去告他。但如果你住的是他一千多万的房子,坐他一千多万的车,脖子上挂着一个亿的定制项链——你把你自己卖了都还不起他一根链子上的碎钻。”
林越往椅背上一靠,仰头望着天花板哀嚎了一嗓子:“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出来了!我们应该一块儿跪在他家客厅里,求他随便施舍个几百万,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啊啊啊啊——”
江寻被他一嗓子嚎得想笑又没笑出来,嘴角动了动。
“那照你这么说,”江寻的声音低下去,“我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这条项链?”
“何止啊!”林越猛地坐直,“把你自己卖了,连个零头都还不起!他多有钱啊,送你这种链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在他那儿有分量。”
江寻没接这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林越也没逼他,从床头柜上捞起那半碗凉了的白粥,看了一看又放下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窗外有室友上楼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闷闷的。
林越忽然开口,声音正经了不少:“听哥一句劝,这句非常重要——你如果能和顾行舟在一起,这辈子都别撒手。你如果错失他,以后真要后悔一辈子。”
江寻从枕头里偏出半张脸,一只眼睛露出来看着林越:“确实,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高中第一次遇见他我就喜欢他,喜欢他到现在已经九年了,他好像给了我很多,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他我能给的。”
“你有什么能给他?”林越笑着接了一句,“他缺什么?缺钱?缺权?缺人照顾?他什么没有?”
江寻嘴张了一下,没找到话反驳。
“嘶”林越突然间起身,脊背离开了椅子“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顾行舟和宋辞住对门?”
江寻点了点头。
“我的天……他也1700万?”林越的双手抓了一个空气“周长书命也这么好?嫁宋辞?”
江寻说“其实还有一个事,说起周长书,你记不记得那天我让你走?”
林越点了点头。
江寻说“他突然间和我表白,抱着我不撒手”
“什么?”林越直接一个弹射起凳“他抱着你不撒手?耍流氓吗这不是?”
江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一直抱我不松手我一应激,拿了一只触控笔刺他,然后宋机长把他抱怀里,替他挡下然后住院了……”
空气里安静了十来秒,林越就那个站着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不是你让我意怔一下,什么叫周长书抱着你不撒手?你应激拿笔刺他?你应激而已为什么拿笔刺他,这不对吧?”林越一只手放在太阳穴上,仿佛被这个事情刺激到不能接受。
“再说了?人没事吧?这么大的事你今天才告诉我?周长书他抱你不撒手?宋辞在外面站着吗?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外面,我出去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啊?”
江寻叹了口气,开口道“不止宋辞在外边,顾行舟也在,多亏了顾行舟提醒我及时打120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哦~那就是人没事,确实多亏了顾行舟,那你先告诉我当时为什么应激?”
林越蹲了下来,看着江寻的眼睛,认真的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总感觉你不简单,你——”
林越顿了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江寻觉得这一刻林越的眼神仿佛能把他一眼看穿,让他内心有一瞬间的安全感崩塌。
“我能有什么事啊,除了爱顾行舟我没有任何需求。”
他说的认真,把林越所有的探知欲隔绝在外。
“他给我再贵的链子又怎么样,我只是当做一份3000块钱的升职礼物而已,这是他送给我的唯一一份摸得到的礼物。”
“无论他家多么有钱,顾行舟都是我的爱人,他有钱没钱都是我的爱人。”
“不论我的人生有什么,他永远是我爱着的第一位。”
江寻坚定的说着这些话,仿佛除了顾行舟他活在世上没有任何信仰。
林越听到这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摆摆手尝试换一个话题:“行了行了,先这样吧,你好好休息,躺着别乱动。对了对了”他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日历,“我这个520打算跟赵洁表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布置怎么样?”
江寻点了点头,枕头上蹭出一小片凹痕:“可以啊可以啊。”
“帮我参谋参谋,我打算搞个——”林越兴致勃勃地开始比划,江寻听着听着眼皮开始往下坠。白粥的暖意在后背和胃里慢慢散开,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林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合上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条蛇头项链贴着胸口的地方一直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