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林景舟下颌绷紧,“今天那群人目的性太强,摆明冲着人来。你们一味隐瞒,只会让我被动身陷麻烦。”
争吵安静压抑,没有高声争执,只有兄弟二人紧绷的僵持。
林景川沉默良久,眼底藏着深重无奈。他不能说、不敢说,暗处步步紧逼的麻烦,一旦掀开,就会彻底搅乱弟弟平静的生活。
“我能扛住。”他最终只落下这句,语气低沉强硬,“你好好读书就行。”
话说至此,再无周旋余地。
林景川盯着他手臂看了几秒,眼底疲惫浓重,嗓音沙哑:“过来。”
林景舟动作一顿,缓步走过去。
“我已经处理过。”他语气清淡。
“我看看。”林景川没有让步,拿过医药箱,指尖轻轻碰了碰创可贴边缘,没有撕开。只是用医用酒精棉,隔着创可贴轻柔擦拭周边皮肤,做二次消毒。
客厅安静压抑,半晌,林景川率先开口:“以后放学我去接你。”
“没必要。”他语气平淡却固执。
“阿舟,别闹。”
别闹。
两个字,轻飘飘,却狠狠压在林景舟心上。
原来在哥哥眼里,他所有的追问、所有的察觉、所有不安,都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闹脾气。
隔阂像一道无形墙壁,横亘在两人之间。
空气冷滞,沉默蔓延。
林景舟敛下眼底所有情绪,那点争辩的力气骤然消散。他不再解释,不再质问,只剩下独有的、冷淡又倔强的赌气。
“随便。”
声音不高,清冷平淡,带着一丝彻底的疏离。
没有大吼,没有争执,只有彻底不想沟通的漠然。
林景川动作一顿,看着他冷淡倔强的侧脸,终究只是疲惫叹气,没有再多说教:“早点回房休息。”
林景舟没有应声,转身径直走回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一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沉闷。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清冷月光从窗缝落进来,洒在少年白皙的小臂上。
林景舟垂眸,安静看着那枚浅色创可贴。创可贴贴着浅浅皮肉伤痕,也短暂捂住了他少年时代,无人理解的酸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