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沈朝颜说，“万雾林还需要你。妖兽还需要人镇守。”

“你呢？”

“我早就走了。”沈朝颜的声音里有了笑意，很淡，但确实有，“一百年前就走了。你守的不是我。是陆时年没等到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让她好好活着。”

千浮光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面前是一个浑身黑雾正在消散的男人，身后是满殿屏息的修士。掌门裴斐还站在原地，眼眶红着，嘴唇在抖。

千浮光转过身，看着掌门。

“掌门。”她喊了一声，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掌门张了张嘴：“你——”

“她回去了。”千浮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但她说的话，算数。”

“什么话？”

“这事轮不到你。”千浮光看着她，“轮不到小师妹。”

殿内没有人说话。

掌门看着千浮光。千浮光看着掌门。

最后是掌门先移开了目光。她转身，朝殿后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散了吧。”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满殿的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动。

掌门走进了殿后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