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千浮光淡淡打断。
兽潮源源不断,杀一引二,诛二涌四。两名筑基弟子力竭被逼至墙角,文霖侧身格挡,左臂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滑落。
千浮光一步上前,笔尖点地。
“护。”
鎏金字迹破土而生,化作半球光罩,稳稳将二人笼住。影狼利爪抓挠,火星四溅,却无法撼动分毫。
“千长老,还能撑多久?”文霖□□。
“够用。”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整片密林里躁动的妖兽,齐齐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汹涌的兽潮来得猛烈,退得仓促,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林间重归死寂。
文霖脱力跌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它们……不是被我们打跑的。”
三天后,例行巡逻。
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千浮光看见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蹲踞在粗壮的树根之下,背抵着树干,头颅低垂。灰扑扑的破衣烂衫,散乱枯槁的长发,磨破的布鞋裸露着脚趾,满是泥泞与伤痕。
最诡异的是,她周身环绕着一圈无形结界,漫天毒瘴靠近三尺,便会自动溃散避让。
千浮光脚步骤然一顿,快步上前,伸手拨开遮挡面容的乱发。
是边澄镜。
不过数日不见,她清瘦憔悴得吓人,颧骨凸起,眼窝凹陷,唯独呼吸尚且平稳。
“边澄镜。”无人回应。千浮光微微用力,轻晃她的肩头。
良久,沉重的眼皮缓缓颤动,艰难睁开。
“千浮光。”嗓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砂纸在摩擦木头。
“你不是已经渡过河,去往安稳之地了吗?”
“我不知道。”边澄镜低声呢喃,“腿不听我的。”
石堡内,弟子们看见千浮光带回这样一位衣衫褴褛、气息诡异的女子,尽数愕然。
文霖站在楼梯口,目光在憔悴的边澄镜和淡然的千浮光之间来回打量,迟疑开口:“千长老,这位是——”
“我朋友。”
简单三字,堵回了所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