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开学与各奔东西
林晚星将手机放回口袋,迈着轻盈的步伐步入宿舍楼。
楼道中夹杂着住户们晾晒衣物时洗衣液散发的清香,还有几缕隐约可闻的泡面热气。
她手搭着楼梯的扶手,抬起腿,慢慢上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母亲蹲在地上为她铺床单的画面——墨绿色的裙摆不经意间沾上了墙角的灰尘,而林秋月却毫无察觉。
那条裙子是三八节时购买的,在衣柜里静静挂了三个月,才终于被穿上身。
并非因为不舍得,而是林秋月女士一贯有个原则:东西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能使用。
然而渐渐地,她意识到人生中大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合适”,于是悄然改变了这一习惯。虽然改得不够完全,但也足够了——至少那条墨绿色的裙子,她终究坦然穿上了。
傅家给的那笔钱,林秋月一分都没动过。
这件事,林晚星是初三那年才知道的。
那天她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沓银行单据,铅笔尖在数字旁边细细做着记号。桌上还放着房产证、理财合同,还有几本磨得发亮的存折。
林秋月见她进来,没有急着把东西收起来,把她叫了过来,并把房产证轻轻地翻了个面。
“妈,这些是什么?”林晚星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咱们家的账。”林秋月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给科室里的新人做培训,“你既然看见了,就坐下来,我跟你说清楚。”
那个下午,林秋月把家里的财务状况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每个月的工资、每年的结余,家属院这套房子的购买记录,专门为林晚星存的教育基金——还有傅家当年给的那笔钱,被存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从开户那天起,只有存入的痕迹,没有一笔取出。
“这笔钱是你的。”林秋月终于停下笔,抬眼看她,眼神坚定,“等你十八岁,我把账户转给你。”
“我不要。”林晚星几乎是脱口而出。
“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林秋月将最后一张单据对齐,用夹子稳稳夹好,放进抽屉,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心里有负担,而是想让你知道——你有退路。将来不管做什么选择,不用只想着‘活下去’,你可以选你真正想做的事,走你喜欢的路。”
林晚星那时似懂非懂,直到后来长大,才慢慢咂摸出母亲话里的深意。
林晚星推开宿舍门时,里面只剩下一个女生。本地的室友跟着家长出去吃饭了,另一个床位还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人去了哪里。
林晚星推开宿舍门时,里面只剩下一个女生。本地的室友跟着家长出去吃饭了,另一个床位还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人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