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两个词,把纸折了两折,塞进抽屉深处。抽屉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用过的便签本、旧笔芯、几封没寄出去的信。写了又觉得不合适,揉成团扔掉,又重新写。最后也没有寄出去。
志愿是她早就想好的。金融专业,北京的学校。她做过功课,列过表格,对比过就业报告和校友网络。每一个理由都清清楚楚,写在纸上,钉在墙上。
她按下“提交”的时候,手指没有犹豫。
但她的眼睛在“北京”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沈屿曾经问过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个城市?”
她说:“北京或者上海。”
他“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她不知道的是,沈屿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参考”。里面是他花了好几个周末整理的资料:北京所有大学近三年的录取分数线、专业目录、校园位置。他把自己的分数输进去,一个一个比对。
最终他选了一所重点大学,机械专业。和林晚星在同一座城市,但不是同一所学校。
这是他第二次为自己做重大决定。第一次是报向明高中。
他没有告诉她。他怕给她压力。
七月初,毕业典礼。
操场上搭了临时主席台,背景板上印着“2005届毕业典礼”。音响里循环播放校歌,旋律已经听了一百遍了,但这次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林晚星穿着校服坐在班级方阵里,阳光很烈,晒得人发晕。她把校服外套搭在腿上,只穿里面的白T恤。旁边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哭。
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薄乐作为年级第一上台领了优秀毕业生证书。他穿着校服,站在台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接过证书时微微点了下头,像完成了一道题。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薄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身走下台,回到座位上,把证书放在脚边,继续看手机。
校长最后说了一句:“祝同学们前程似锦。”
六月下旬,出分那天,林晚星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电脑开着,查询页面已经加载出来了。
报告页面并未显示具体的分数和排名。
此外下方有着一行小字,上面写着“你的位次已进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27日查询。”
她把页面关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蝉叫得很响,一声接一声,像拉长了嗓子在喊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沈屿发来消息:
“查了吗?”
“查了。考得还行。”
“那就好。”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进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了那支钢笔。
笔尖还是有点歪,她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北京。”
她把纸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深处。抽屉里已经塞了不少东西——用过的便签本、旧笔芯、几封没寄出去的信。
写了又觉得不合适,揉成团扔掉,又重新写。最后也没有寄出去。
志愿是她早就想好的。金融专业。
北京的学校。她做过功课,列过表格,对比过就业报告和校友网络。每一个理由都清清楚楚,写在纸上,钉在墙上。
她按下“提交”的时候,手指没有犹豫。
但她的眼睛在“北京”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沈屿曾经问过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个城市?”
她说:“北京或者上海。”
他“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她不知道的是,沈屿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参考”。里面是他花了好几个周末整理的资料:北京所有大学近三年的录取分数线、专业目录、校园位置。他把自己的分数输进去,一个一个比对。
最终他选了一所重点大学,机械专业。和林晚星在同一座城市,但不是同一所学校。
这是他第二次为自己做重大决定。第一次是报向明高中。
他没有告诉她。
他怕给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