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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分科,林晚星选了理科,分到三班。班主任排座位,她的新同桌是薄乐。
薄乐搬过来的那天,林晚星帮他接了一下书。他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的字很好看,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但林晚星注意到,他写的字没有情绪——不像沈屿的字,一笔一画都能看出用力。
薄乐从来不问她私事。他们只聊题目。讨论数学压轴题、物理模型的受力分析,偶尔交换笔记。薄乐的思路快,林晚星的步骤稳,配合默契。
有一天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林晚星做完一套数学卷子,在讨论时提到苏念安做这类题目速度很快。
薄乐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林晚星一眼,又低下头想了想,语气平淡:“数学不错,思路很清晰。物理比我差一点,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不够简洁。”
那天的晚自习后半程停电了,教室里点满蜡烛。薄乐从书包里拿出一盏充电台灯,放在两张桌子中间,光刚好照亮两个人的课本。
林晚星说了声谢谢。薄乐没应,低头继续做题。
那盏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薄乐侧脸上,他的表情依然很淡。
林晚星忽然想,如果是沈屿,他会怎么做?大概不会带充电台灯。他会在停电的前一刻发来消息:“带手电筒了吗?”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在她家门口放一板电池。
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继续做题。
十月的一个下午,沈屿站在市航模比赛领奖台上,手里捧着二等奖的奖状。
台下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体育馆出口。
那里没有人。
他把奖状拍了下来,点开林晚星的微信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闪。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第二天,陈墨在食堂里对林晚星说:“沈屿航模拿奖了。”
林晚星正低头吃饭,筷子顿了一下。
“二等奖,”陈墨说,“市里的比赛。”
林晚星“嗯”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她给沈屿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你拿奖了。恭喜。”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个脸。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
沈屿秒回:“谢谢。”
过了大约半分钟,又发了一条:“你数学最近怎么样?”
林晚星:“还行,保持前三。”
沈屿:“那就好。”
对话到此结束。林晚星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拇指在“那就好”上停了一瞬,然后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