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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到学校，陈墨在课间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周末回家碰到沈屿了？”

林晚星正在整理笔记，笔尖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发消息问我，你数学第一单元学得怎么样。”陈墨说，“我就猜你们是不是碰上了。”

林晚星没接话。

陈墨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你说你们俩，明明都不同校了，还每周一起回家，有意思吗？”

林晚星把笔记本合上，语气平平：“顺路。”

陈墨笑了一声。

此后每周末，他们都在同一个时间一起回家。

沈屿每次都提前到校门口等她，林晚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站牌下站着了。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几点到的。

但她开始习惯这种有人等的感觉。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

食堂里总是人声鼎沸，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林晚星端着餐盘找座位，经过角落时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到了苏念安。

苏念安和她不同班，也是年级里响当当的名字，常年和薄乐轮流占据年级第一。

但此刻，她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一份清炒青菜和一碗白饭。

林晚星的目光只在餐盘上停了一瞬。

她端着餐盘走到远处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完饭，起身时绕到小卖部，买了一盒牛奶和一包饼干，又折回那个角落，轻轻放在苏念安的桌角。

第二天下午课间，林晚星路过开水房，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

是苏念安。

她面前散落着一地碎暖瓶胆，银白色碎片在阳光下闪光。水渍溅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苏念安低着头，用手去捡大块的碎片，指尖蜷着。

周围有人经过，有人瞥一眼，有人低声议论，但没人停下来。

林晚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裹住指尖，帮她捡碎片。

苏念安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她低下头，声音很小：“谢谢。”

“谁弄的？”林晚星一边捡一边问，语气很轻。

苏念安摇了摇头，没回答，指尖动作快了几分。

捡完碎片，她把碎渣包进旁边的旧报纸里，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快步走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校服有些旧，洗得发白，边角磨损，但穿得整整齐齐，背挺得很直。

陈墨心细，很快打听了苏念安的情况。

苏念安家境不好。母亲常年生病，需要一直吃药。父亲打零工维持家用。她申请了助学金，省吃俭用，衣服总是那几件换着穿，从不参加同学聚餐。用的暖水瓶是食堂门口小卖部最便宜的那种。

同宿舍几个女生嫌她“寒酸”，渐渐开始孤立她——吃饭不叫她，聊天避开她，说些风凉话，最后故意打翻她的暖水瓶，看她蹲在地上捡碎片。

林晚星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学一次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有父母来，只有她坐在座位上，攥着衣角，脸颊发烫。同桌问她“你妈怎么不来接你”，她什么都没说。

那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从那以后，每到饭点，林晚星都会端着餐盘走到苏念安常坐的角落，坐在她身边，像普通同学一样聊天——聊数学压轴题，聊物理知识点，聊食堂新菜，聊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