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的门半掩着,赵姜云瞥了一眼,估计是孟轻在写作业,没打算进去打扰她。
然而路过次卧时,却听见屋内传出一声惊呼。
赵姜云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她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
屋内,书桌上还摆放着翻开的历史书,少女无措地站在椅子边上,见她进来,更是惊慌,下意识往椅子上一坐。
一下撞到尾椎,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硬生生憋住。
赵姜云推开门,快步走到她边上,“怎么了?”
“没……没什么。”孟轻的后背不自然地贴着椅子,脊背僵直。
赵姜云眯了眯眼,“站起来。”
“……”孟轻不敢反抗,抿着唇站起身,椅子上赫然是一点被擦开的血迹,再看孟轻,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腿并拢着。
赵姜云松了口气,“来月经了?”
孟轻点头,垂着脑袋。
赵姜云嗯了一声,“下次要记住日子,免得再弄到裤子上。”
她说完,孟轻的头愈发低了。
“怎么了?”赵姜云走到她跟前,抬手按在她肩膀,另一只手把着她下巴抬起来,看她表情。
少女的眼眶又泛起了熟悉的红,她抿唇,“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赵姜云失笑道。
“我把裤子弄脏了。”孟轻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赵姜云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没怪过你,来月经又不是坏事,只是提醒你记住自己的日子。”
“不记日子,以前是不是每次来都得手洗裤子,不麻烦吗?”
这还只是一方面,记住了来月经的日子,来前就尽量减少吃辛辣生冷的东西,免得经期不好受。
赵姜云正打算给孟轻普及一下此类知识,就听眼前少女小声地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以前没来过。”
“你以前没来过?”赵姜云蹙眉,“你不是十六了吗?”
孟轻的脸涨红一片,眼神乱飘,感受到腿间的异常,她忍不住打断赵姜云。
“姐姐,你先别问了。”
“为……”赵姜云一顿,视线下挪,落在孟轻的白裤子上。
“我先不说了。”赵姜云往后退了点,“我给你拿裤子和卫生巾,你先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孟轻立马跑了,连椅子上的血迹都给忘记了。
赵姜云去客厅拿了湿纸巾,然后回房间替她把血迹擦了,打开柜子拿了新的裤子和内裤。
卫生间里只有赵姜云用的卫生棉条,没放卫生巾,不过前几天赵姜云买了新的卫生巾,想着给孟轻用,毕竟棉条不是谁都用得惯的。
结果当时随手放在客厅,连箱子都没拆开,更是忘记跟孟轻说了。
拿了卫生巾和裤子,赵姜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门开了一点缝,伸出一只手。
孟轻连脸都不好意思露。
赵姜云把东西给她后就走了,走进厨房装了一壶水烧开,等着水烧开的片刻,又开始思索。
十六岁来月经,算不算发育迟缓,对身体有什么影响,要不要去看医生……
还是得去,改天找个时间带孟轻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好了。
“咔哒。”
赵姜云抬头,见孟轻正捏着自己团成一团的脏裤子,悄悄往阳台走。
“你干什么?”她出声,吓了孟轻一跳。
孟轻下意识咬紧后槽牙,难得不想理会赵姜云,甚至恨不得赵姜云这会儿不要注意到她。
女人乌黑的瞳孔在光下显得坦荡又直接,仿佛能穿透团成团的裤子,看到上面肮脏的血迹,孟轻把裤子往身后藏。
“我洗裤子。”
“你放那,我一会儿帮你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