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创口贴好可爱啊,是新买的吗?”孟轻摸了摸,还是防水材质的,缠的松紧程度也正好。
她低着脑袋,在赵姜云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眯了眯眼。
这么贴心。
谁啊?
“不是买的,是我姐的,她上午来了一趟。”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孟轻脑袋里设想的无数种对答作废,她愣了神,来不及去掩饰眼中的诧异与好奇。
“你的姐姐?”
赵姜云一顿,点了点头。
“这样啊。”孟轻松了赵姜云的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端菜去了。
吃饭时,赵姜云通常不怎么说话,孟轻也一反常态地安静。
餐桌上只有筷子与碗触碰的声音,孟轻悄悄地偷瞄,嘴里的糖醋肉酸味从嘴里漫到心间,她嚼了几下囫囵吞下去。
越不想去深思,越忍不住思绪。
赵姜云是故意趁着自己不在,才喊她姐姐来的吗?
还是她姐姐知道今天自己不在,所以才来见赵姜云,还留下了可爱的小狗创口贴。
是在警告自己,自己的存在和一只小狗没有区别吗?
嘴里的饭菜变得有些食之无味,孟轻敛下眸子,草草吃完了一碗饭就结束了午饭。
赵姜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放碗的背影。
这场雨连着下了许多天,将整个汀水县都给浇透了,潮湿的霉味从木头中渗出来,粘附在本就已经过分黏糊糊的皮肤上,渗进皮肉里去,拖着不高昂的心往下坠。
清明的节假日只剩最后一天半,后天周二就该结束这个假期,上班的继续上班,上学的继续上学。
赵姜云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赏雨。
身后传来些动静,她眼神动了动,知道是孟轻。
这几天孟轻比之前还粘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热衷于跟在赵姜云屁股后头,跟清晨站在窗边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
仿佛还带着阳光的气息,嗓音又甜又软,倒也不烦人。
果不其然,边上多了个小板凳,女生坐在凳子上,和自己并排。
“姐姐在看什么?”
赵姜云收回眼神,“雨。”
“姐姐喜欢下雨天吗?”
“还行,挺喜欢的。”
“我以前不喜欢,但现在有点喜欢了。”孟轻抿着唇,手心垫在下巴处,望着窗外雨幕。
赵姜云没问她为什么不喜欢,问:“为什么现在喜欢了?”
孟轻扭头看向赵姜云,明亮的视线所向几乎就写着答案。
赵姜云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的表达方式,总觉得有点过度热情,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孟轻头上。
黑色的帽沿遮住少女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殷红的唇,压迫感骤减。
没了干扰,赵姜云扭过头继续赏雨。
今天是清明,客源倒是不多,毕竟祭祖的东西要是当天才买,显得太过敷衍了事,没人想入了梦被祖宗拿竹鞭抽。
天黑得还挺快,不多时就暗下来了。
赵姜云视线落在虚空,神思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边上的孟轻坐了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但又不想离赵姜云太远,她干脆扯了扯赵姜云的衣角,绞尽脑汁找话题。
大概是孟轻找的话题都很无聊,赵姜云扭头问她,“你作业写完没?”
“……”孟轻心虚道,“还差一点。”
“差多少?”
孟轻闭了闭眼,“语文英语化学历史。”
“那还差得挺多的。”
还不待赵姜云说更多,孟轻就垂头丧气地拎着椅子走了,不久后,小楼梯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听着满是不情愿的意思。
赵姜云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
又坐了会儿,外边的天彻底擦黑,赵姜云起身,开了楼下店面的室内灯,随即上楼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