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含着磨牙棒磨磨蹭蹭出去了，赵姜云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照自己脖子上的牙印。

还好不是很深，明天估计就会消掉。

要不是赵姜云自认冤枉了孟轻，以为她半夜不回家还留在周茵家里，是担心回家以后自己不让她熬夜，赵姜云绝不会白白让她咬一口。

网上都说，小时候口欲期没满足，长大了就喜欢咬东西。

但举的例子都是些零食吸管之类的，赵姜云没想过自己的气管也在“东西”里面，她伸手去摸，脖颈上凹陷进去的牙印还清晰，被咬时的感受也随之倒带。

比锐利的齿尖先接触到皮肤的，其实是柔软的唇瓣，赵姜云很不想承认自己彼时差点忘记呼吸，连心尖都不自然地酥麻了一瞬。

她眼眸暗了暗，摩挲着牙印的手放下。

赵姜云觉得自己就是太久没纾解，随便给点刺激就有反应。

想了想，她把床头台灯调暗，暗到视野变得模糊，秋冬季的被子厚软，覆在身上有种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布料摩擦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赵姜云侧躺着，被子搭在肩膀下，肩上有些凉，她抬手拉了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浓密的睫毛轻颤。

呼吸略微急促起来，赵姜云轻咬着口腔内的软肉，闭上眼，眉间轻蹙。

一阵快感掠过，赵姜云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起身，从衣柜里拿了条干净裤子往浴室走。

孟轻恰好从浴室里出来，见赵姜云从自己身侧擦肩而过，稍稍留神，视线定在她手上的裤子。

赵姜云手腕一动，把睡裤藏到身后。

“生理期？”

赵姜云含糊应了，没多说什么，进了浴室关门。

孟轻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赵姜云也换完裤子出来了，把裤子丢进盆里，准备明天洗。

“我帮你洗吧。”孟轻说着就把盆拿起来，准备打开水龙头，手腕忽而被紧攥住。

赵姜云伸手去夺：“不用，还给我。”

大抵是刚碰过热水，赵姜云的手心很烫，孟轻声音轻了轻。

“你生理期不能碰水。”

阳台没有开灯，仅靠街旁路灯的幽幽光亮，一晃眼间孟轻竟从赵姜云脸上瞧出几分躲闪的赧意。

“松手。”赵姜云有些恼道。

孟轻没再争，只是视线仍停驻在赵姜云眉眼间，好半晌才垂下眼帘。

声音低低：“我只是想帮姐姐的忙。”

“不用你帮忙。”赵姜云硬邦邦道，“明天不是要期末考吗，早点去睡觉吧。”

说罢，赵姜云转身走了，留孟轻一人在阳台望着她走远的背影。

夜深，孟轻却辗转难眠，明明知道第二天的期末考很重要，可一遇到赵姜云的事，便全然顾不了那些，满心满眼只剩下赵姜云。

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孟轻起床，轻手轻脚走到赵姜云房间门口敲门。

敲了两下，没人回应，孟轻直接推门进去了。

走到床边，看着漆黑中变得模糊的赵姜云的五官，她趴在赵姜云枕边，轻轻勾住女人搭在一旁的尾指。

平缓的呼吸有一瞬加快了，赵姜云迷迷糊糊睁开眼，被趴在自己床边的女生吓了一跳。

“孟轻？”

“姐姐。”孟轻小声回应，“我睡不着。”

今天从早上开始被折腾，折腾到晚上，甚至睡着了还得被闹醒的赵姜云彻底没了脾气，轻叹息一声。

“睡不着怎么办？要我哄你睡吗？”

“……可以吗？”

房间里响起一声无奈的吐息，孟轻的手被捉住，往床上拉。

“上来，哄你睡觉。”

“姐姐不生我的气了吗？”

赵姜云闭着眼睛含糊道：“没生气。”

心里层叠的情绪被轻柔地抚平，孟轻脱了鞋钻进被子里，浅淡的香气争前恐后地缠绕上孟轻，她舌尖抵了抵虎牙，小心地靠近赵姜云。

还没动作，赵姜云一翻身，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手心在她脊背上轻抚，嗓音带着困倦的暗哑。

“睡吧。”

好像更睡不着了。

孟轻的手僵硬地放在女人腰上，脸正好埋在对方胸口，鼻尖正对着柔软，稍微一动，仿佛要陷进去一般。

头顶的呼吸渐深渐缓，赵姜云似乎又熟睡过去了，胸腔浅浅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对情窦初开少年人的撩拨。

天黑得过分，足以滋养一切见不得人的心思。

孟轻热得额上渗出些汗，她尝试性地往后退了退，可熟睡的人早把她当成自己的抱枕，哪肯放手，更把她往自己柔软的怀抱里按。

外表越是坚硬的人，出乎意料地拥有软得惊人的怀抱。

孟轻再也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睡衣上的扣子，齿尖难耐地磨咬着，稍微缓解了一下，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像是渴了三天的人，给她喝了一口水后，得到的不是满足，而是对水源更深的渴望。

赵姜云混混沌沌地被吸鼻子的声音吵醒，低头去看，孟轻正叼着自己的睡衣扣子咬，一边擦眼泪一边咬。

“你在干什么？”赵姜云觉得神奇。

“唔……姐姐。”孟轻见她醒了，委屈如开闸般释放，“我睡不着。”

“睡不着吃我扣子干什么？”赵姜云说，“抽屉里有褪黑素，你去吃两颗。”

“褪黑素吃了明天会头疼，我明天还有考试。”孟轻没再咬着赵姜云的扣子，只是缩在身前的手指还拨着，恋恋不舍的。

“那你想要什么？”赵姜云稍微清醒了一点，脑海里冒出了个不祥的预感。

“我、我能不能……含一含姐姐……”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孟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越来越低，柔顺的黑发遮住脸，只露出一点红透了的耳尖。

好在现在光线太暗，没人发现。

赵姜云也没心思去发现，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做梦。

其实孟轻根本没说要含她。

是自己母爱大发……搞笑，她根本没有母爱这种东西。

沉默了许久，赵姜云憋出一句：“孟轻，你今年十九岁。”

是十九岁，不是九岁，更不是九个月。

“我知道，我成年了。”孟轻隐隐雀跃。

在那里兴奋个什么劲？

赵姜云掐住孟轻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

“孟轻，我不是你妈妈，懂吗？”

她没有哺乳的义务，更没有哺乳的功能。

被掐着脸的孟轻毫不反抗，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赵姜云一时竟看不透她眼里的情绪。

“我知道，我没有妈妈。”孟轻的语气很轻，“我也从来没把姐姐当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