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亭茗来得很快,还提着包,看样子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来了。
孟轻刚走出卧室,见赵亭茗正在玄关处换鞋,打开边上内镶的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一次性拖鞋,走进来。
“怎么不穿鞋?”赵亭茗把包放到沙发上,走到孟轻面前,见她只穿了双袜子。
“有点急,就没拿。”孟轻多看了几眼赵亭茗,没说什么。
周茵家的鞋柜装修隐蔽,第一次来基本上都找不到,看赵亭茗这么自然地去拿鞋,多半不是第一次来。
也合理,毕竟是同事,又恰巧住在一个小区,偶尔来串串门也是常事。
赵亭茗:“周老师人呢,已经睡了吗?”
孟轻带着她往卧室走:“刚吐完,还在……还醒着。”
顾及着周茵的面子,孟轻没把她还在哭说出口,但现在不说,一会儿进屋了赵亭茗也能看见。
两人前后进了屋,刚被孟轻搬上床的周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己下了床,倚靠着床边,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孟轻叹气,“周老师醉了以后真的比平时闹腾太多了,我担心没人看着她会出事。”
“没事,有我。”赵亭茗看了眼独自垂泪的周茵,银边眼镜后的眸子淡然无波,转而看向孟轻。
温声嘱咐道:“你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期末考,不要影响了考试。对了,下次有事晚回家的话,要记得给阿云发个消息通知一下,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那麻烦亭茗姐了。”
“不麻烦。”
赵亭茗送了孟轻出门,房门关闭,指纹锁发出上锁的声音,她转身走进卧室。
脚步轻轻,没影响到抽泣的女人。
卧室的大灯没开,只有天花板内嵌的一圈辅灯落下昏昧的光线,落在蹲坐在床边的女人身上。
她身上跟平时一般无二的穿搭,在醉酒之后,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总是整洁到一点纹路都没有的衬衫,此时凌乱不堪,下摆从西装裤里被扯出来,湿了一片。
衬衫的扣子被解了两颗,露出这么精致骨感的锁骨,春光隐隐外泄,一条银色的细项链圈着纤细的脖颈,字母“z”歪歪地压在左锁骨下的那颗红痣上。
周茵双手环抱着膝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泪水浸透,竟有几分可怜的媚态,粘湿的长睫垂下时如同一片哀伤的水雾,让人情不自禁想伸手触碰。
赵亭茗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轻叹一声,在周茵面前蹲下身。
柔声道:“周茵,我帮你冲个澡,你换套睡衣睡觉好不好?”
刚才孟轻估计就只帮周茵擦脸漱口,不过赵亭茗看着周茵脸上的泪痕,心道孟轻算是白忙活了。
“她不要我了……”周茵怔怔地看向眼前女人,似乎认出了她是谁,眼泪流得更多,呜咽着说不出什么话。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赵亭茗抿了抿唇,扶着她起来去卫生间。
浴室暖色的光线映在女人几乎红透了的肌肤上,赵亭茗垂眸,一个一个扣子地给她解开。
白衬衫被揉皱了丢进脏衣篓,周茵挂在赵亭茗身上,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雪白的浑圆,与赵亭茗紧紧相贴。
“乖,站好一点,我不方便冲水。”赵亭茗有些无奈,过分湿润温暖的环境让镜片起了雾。
她刚想擦一擦,眼镜忽然被人摘掉,眼前骤然由清晰变得模糊。
赵亭茗眯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放大,唇上落下温软。
她被周茵掐着脖子按在浴室墙壁上吻。
主动的人反而耐受性不强,没一会儿就靠在赵亭茗身上喘着气。
“亲够了?”赵亭茗垂眸看她,声音很轻,“亲够了就洗澡。”
“帮……帮帮我。”周茵似是想起什么极为痛苦的事,眼眶比刚才更红,急不可耐地去找赵亭茗的唇瓣。
比起亲吻,更像是在撕咬,喉间滚着含糊的泣音,“赵亭茗,你再帮我一次……我…我不想再为她哭了……”
赵亭茗由着她在自己唇上作乱,直到周茵带着哭腔求自己,才高抬贵手,圈住女人的腰,安静地以唇舌抚慰。
她的动作比粗暴的周茵要温柔许多,带着引导的意味,激烈的撕咬渐渐转向柔情蜜意般的缠绵。
忽然头顶的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将两人从头到尾淋得湿透,赵亭茗一手揽着周茵后腰,转身将她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腰背处骤然的温度刺激让周茵下意识往赵亭茗怀里缩,膝盖间强势挤进一条腿,卡着周茵不让她往下坠。
周茵觉得自己仿佛一条搁浅的鱼,马上就要因氧气不足而窒息,她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檀口微张地喘息。
锁骨忽地刺痛,她禁不住地嘤咛一声,低头看,刚行完凶的女人吻了吻自己的杰作——锁骨上的牙印。
“你的痣很漂亮。”她毫不吝啬地夸道。
周茵紧咬着唇瓣,似乎比起□□上的交缠,她更受不了这样单纯的夸赞,身体诚实地给予赵亭茗反应。
“好棒。”赵亭茗轻笑一声。
被夸的女人抖了下,闭上眼,浑身上下红透了。
蕾丝内衣和西装裤堆在脚边,赵亭茗不喜欢的哭声渐渐化作似欢愉似痛苦的低吟,她吻了吻周茵半阖的眼。
“你明天什么时候监考?”
周茵迷迷糊糊回:“下午……”
“那我们玩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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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长乐街一片安静,街末小店亮着稀疏的灯。
数不清的寿材被拢在不甚明亮的光下,显出几分和蔼可亲。
当然,是对于孟轻而言的和蔼可亲,换成旁人,看到这种画面怕是要撒丫子跑路。
孟轻踏着轻快的脚步上楼,二楼开着小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