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摸不清赵姜云是什么意思,但再耽搁她真的要迟到了,随手把磨牙棒往兜里一塞,匆匆走了。
踩着上课铃进了班级,早读过后的课依旧是在讲卷子,自从二轮复习结束,几乎整天都是在做卷子、讲卷子。
讲台上老师讲得唾沫横飞,孟轻坐在窗台边的位置,攥着手里的磨牙棒发呆。
下了课,温笑南从前面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到孟轻边上,见她盯着手里的糖出神。
“我去,你哪来的死猪同款?”说着她伸手就要拿,“给我看看。”
孟轻下意识躲开,温笑南“哟呵”一声,“护食?坏狗!”
孟轻:“……”
“假的,看不出来吗?”边上正整理试卷的方荔之丢去无语的一眼。
温笑南:“那更过分了!假的都不让我看!”
“……不是不让你看,我刚才想事情呢。”孟轻无力道。
前桌的人走了,温笑南反跨在椅子上,下巴垫着椅背,“想什么呢?跟我们说说,我们指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方荔之也看过来,附和说:“是啊。”
孟轻犹豫了片刻。
她跟赵姜云的事情,任何人都不知道,毕竟两人是同性,而且有一定的年龄差距,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赵姜云算孟轻的家长。
传出去难免会有人说些难听的话。
虽然孟轻对温笑南和方荔之的人品很信任,但她还是不想冒险。
纠结片刻,省去前因后果道:“其实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姐姐为什么要给我买个磨牙棒。”
“这个是磨牙棒啊。”温笑南恍然大悟,“肯定是你姐姐觉得你牙尖嘴利,在暗示你。”
孟轻:“我从来没对我姐姐牙尖嘴利。”
温笑南不信,“一次都没顶过嘴?”
“没有。”
温笑南大为震撼。
方荔之想了想,“你经常咬东西吗?磨牙棒一般都是小宝宝用的,长牙期因为牙痒会咬手,很多家长都会给孩子买。不过给你这么大的孩子买磨牙棒,还真是少见。”
“咬东西吗……”孟轻一怔,突然想起来自己咬过赵姜云两回。
一次是嘴角,一次是耳朵。
她轻声道:“我偶尔咬我姐姐。”
方荔之的面色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憋回去,最后只拍了拍孟轻的肩膀,“破案了,你把你姐姐咬疼了。”
“可是我咬得很轻。”
温笑南:“你姐皮嫩。”
脑海里闪过赵姜云安然的睡颜,女人的皮肤即使凑得极近去看,也几乎寻不到毛孔。
被她气急时,白皙的皮肤会迅速升腾上绯色,白里透红的,很好看。
孟轻赞同地点头,“嗯,她皮肤是很嫩。”
方荔之:“……”
温笑南:“……”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孟轻毛病不小。
其实还是解释不通,孟轻一共就咬过赵姜云两回,其中一次还是在昨天晚上,赵姜云总不可能半夜出门买磨牙棒。
这东西肯定是提前就备着的,但为什么会备着这东西?
难不成……
孟轻脸一热,自己上次真的把赵姜云咬痛了?
说起来上次喝了不少酒,可能控制力差了些,自己觉得咬得不重,但其实把人给咬疼了。
孟轻有些懊悔,第一次亲吻没给赵姜云留下好印象。
要不……再试一次?
不行不行,明明说好了高考之后再聊这些。
但是两情相悦的话,给赵姜云留下的亲吻印象糟糕也很不应该。
纠结到了晚自习结束,怀里揣着的那根磨牙棒已经被捂得温热,孟轻心下紧张,连温笑南跟方荔之的聊天也不怎么参与。
从一中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段夜市,十点多的时间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街边不少大排档、烧烤摊。
汀水县的经济不行,但饮食行业却丰富得要命,从小到老都不愿意在嘴上亏待自己。
不过这种地带的醉鬼也多,每次经过这片地段,孟轻的油门都会不自觉拧到底。
可今天,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孟轻一顿,把车速放缓,不断回头看。
“看啥呢?”温笑南跟着停下车。
孟轻终于看清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周茵吗?
“那是周老师吧。”她视线所向。
灯红酒绿的街角,一如既往穿着简约刻板的女人被两个看起来醉醺醺的男人挡住路,离得太远,瞧不清周茵的状态,只能看见她渐渐被逼到墙角。
两个男人挺着大肚腩,步步逼近。
“我去他爸的!敢欺负我们学校的老师?!”温笑南立马调转方向,孟轻也把手一扭,向着街角驶去。
两辆电动车的车灯将昏暗的角落照得亮如白昼,两个男人一顿,眯着醉眼叫骂着看过去。
“吱——”
一辆电动车猛地冲到男人与周茵中间,挡在周茵身前,怕被车撞到的男人连连后退,醉意醒了大半。
见眼前骑车的是个十多岁的女生,恼羞成怒地上前想要教训一下。
孟轻从车兜里掏出一根榔头,不发一言地砸向一边的墙角,砖瓦立马被敲得碎成细块纷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