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晕目眩的那晚过后,孟轻心下安定,反而并不急切地和赵姜云拉近距离。
如今虽然她已经成年,但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孟轻猜测赵姜云就是因此才许下了高考后这个时间点。
赵姜云重诺,既然那么说了,就一定会兑现承诺。
时间悄然流逝,眨眼期末考在即,作为高中生涯最后一次期末考,整个汀水县一中的高三部师生都绷紧了神经。
尤其这次考试是和其它几个市区学校的联考,考试难度不会低,出来的考试成绩更是可以作为未来高考排名的参考。
这几天孟轻忙着复习,夜里往往十二点过后才会熄灯。
赵姜云也经历过,自然清楚高三生的压力,她那时刻苦的程度不输于孟轻,可如今再回头看,除却唏嘘外,也会觉得逼得自己太紧。
有时候放松些,发挥或许会比紧张状态更好。
所以赵姜云每晚,都会掐着点推开孟轻房门,提醒她上床入睡,几次下来,孟轻倒是乖巧了许多,多数时候不需要赵姜云进来,自己也知道熄灯休息。
后天就是期末考,孟轻洗漱完后就进了卧室,中途出来装过两次水,之后就一直闭门。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孟轻卧室的灯光关了,赵姜云也没有熬夜,回房睡了。
听到赵姜云房门关上的轻微响动,孟轻从床上翻身坐起,跳下床,又打开台灯坐回桌边写题去了。
这次的期末考很关键,老师说几乎可以当做高考模拟,孟轻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拼尽全力能够做到的极限是哪里。
然后用剩下半年,超越那个极限。
得到了赵姜云的承诺,孟轻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她,但现在的她没有社会地位,没有钱财学历。
只能将力气全花在学习上,以希冀高考考个好成绩,让未来的自己能够以足够漂亮的姿态走到赵姜云身边。
房间内只余笔尖摩擦在纸页上的沙沙声,全然沉浸的孟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门芯拧动的声音。
直至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
“孟轻。”
黑色的字迹骤然一歪,孟轻僵硬地转头,和面色冰冷的赵姜云对视上。
女人的黑眸中满是愠色,唇瓣抿得很紧,一言不发却压迫感满满。
孟轻想解释,慌忙道:“姐姐我……我马上就睡了……”
声音在赵姜云失望的眼神下,渐渐变小,孟轻也低下头。
许久,发顶才传来一句冷冷的质问。
“骗我很有意思吗?”
“不是的,我…我只是怕姐姐担心我。”孟轻抬头,想去拉赵姜云的手,却被躲开。
悬在半空中的手指蜷了蜷,悻悻收回。
赵姜云冷笑,“是,我就不该担心你,免得你还要费心糊弄我。孟轻,你不愿意可以和我直说,为什么要阳奉阴违,这样很刺激是吗?”
“我不是糊弄你,是我害怕你不高兴。”孟轻看出赵姜云真的恼怒,更加捉急。
赵姜云觉得没意思,不欲多说,转身想走,孟轻知道她这一走,这事儿多半又得僵持着。
她不想和赵姜云冷战。
迅速站起身,攥住赵姜云的手腕把人一拉,拽进自己怀里,从后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嘴里解释的话更是如连珠炮般秃噜,“马上要期末考了,这次期末考很重要,我想好好发挥所以急了。我知道姐姐是心疼我休息不好,才提醒我早点睡。”
“你会心疼我,我好高兴,除了姐姐就没人会心疼我了。我没想糊弄姐姐,但是我也不想反驳姐姐的好意。”
赵姜云:“说到头还是我的错。”
女人嘴上还不饶人,但语气比刚才要软了些。
孟轻知道她又心疼自己了,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亲昵地蹭她鬓发,柔声道:“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姐姐偷偷熬夜,姐姐我错了,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
沉默了会儿,赵姜云的气消了大半,抬手拍了拍孟轻缠在自己身前的手背。
“松开,抱太紧了,勒得慌。”
虽说能理解她不想自己走的心情,但这抱得也太近了,温热的气息落在颈窝里,耳鬓厮磨的亲昵无一不让赵姜云感觉极其不适应。
以前哪怕和孟轻亲近,却也没有现在这样亲密到有些……越界。
“姐姐说原谅我了,我就松开。”女孩得寸进尺的话落在耳边,赵姜云柳眉一竖。
生硬道:“那你抱着吧。”
没那么容易消气。
“好呀。”语气听着还有些兴奋。
赵姜云:“……”
感觉不太对劲。
孟轻不知道此时赵姜云正陷入沉思之中,她温香软玉在怀,长时间写题的疲惫涌上来,真有些困了。
鼻尖贴在赵姜云耳后蹭了蹭,嗅着发间好闻的气息,莫名有点牙痒痒,她垂下眸子,忍耐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忍住,偏了偏头,咬住赵姜云白皙的耳廓。
手背忽地一痛。
“嗷!”她忙松手,怀里的人跨步拉开距离,咬着后槽牙冷冷看着自己。
白皙手背被拧了一下,立马红了,孟轻有些委屈地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