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郁南舒睡得很晚,他醒来时身边被窝早已经凉了。
易枫临一早就走了。
郁南舒慢慢坐起身,他的舌根和手腕此刻还酸得发麻,没感到隐私部位传来的疼痛感,他忽然笑了声,易枫临那种满脑子全是欲望的禽兽竟然能放过送到嘴边的食物。
也对,现在不做交易,他重获人权。
郁南舒去简单收拾了一下,随便扯了衣柜里的几件衣服套上便准备出门逛逛。
一连好几天,易枫临再没来过这里,中途只是卡点发了句新年祝福,派人给了份新年礼物,礼物到现在郁南舒还丢在别墅的杂货间,到现在没拆开看过一眼。
郁南舒脑子空空,非常逍遥自在地在外游荡了几天。如果易枫临不找他,在青西和在南林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网上关于他从私生子变成贵少爷的关注度明显低于他和易枫临订婚这件事,许多键盘侠将他妖魔化,说他生得比狐媚子还美艳,一张漂亮脸蛋勾得人找不着东南西北,说话的调子更是魅惑,手段比那些个卖的更厉害。
这是郁南舒看的所有帖子里最委婉的说辞了。
他孑然一身,自然没什么可在乎的,多活一天都是他赚的,哪顾得上别人怎么说?
关于和易枫临订婚这件事,他只能认命,谁让自己欠他的。
当年他继父车祸高位截瘫,医药费是朝易枫临借的,连后来的墓地都是他买的,尽管给人睡了两年多,那人也说了账清了,可郁南舒不觉得自己这副身体那么值钱。
他对易枫临谈不上恨,也生不出爱。
要是他心里没人,这种日子还蛮适合他的。和易枫临睡并不会让他太难受,他没有那些古怪猎奇的癖好,事后也会帮他清理干净,然后从他身边消失,直到下一次发情。
可怪就怪在,他心里一直藏了一个人。
郁南舒在街上晃了六天,把高中时候常去的地儿都转了一遍,拖着酸软的双腿回到酒店。
他来时身无分文,微信里忽然多出来的一笔大款应该是易枫临给他的小费,本来他是想硬气一点不收的,不过犹豫一秒钟便打消了,他迟早要离开这里,钱是保障。
入住酒店的第一个晚上,易枫临给他发了消息:
——二月二十六订婚宴,不准缺席。
郁南舒看了眼信息便将手机丢在一边,二月二十六,也就是后天,他耷拉着眼一头倒在酒店大床上,直到半夜迷迷糊糊睡醒了,才想起回了句好。
易枫临那边估计在加班,消息刚发过去,他立刻就发了条语音过来,说让他记好了。
郁南舒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转了个文字扫一眼就又睡了。
最后一天,他去了趟墓园,在他父亲的碑前待了一整个早上。
青西本来就很少见晴朗天,就算没下雪,冬天天色也是灰朦朦一片,看不清远处,冷风吹过,光秃秃的枯枝互相碰撞噼里啪啦响,在郊外的墓园里,声音传得很远。
墓碑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郁南舒伸手碰了碰,寒意浸骨。但其实郁南舒并没觉得有多冷,如果他不伸手去碰的话,即使没戴围巾。内里的高领羊毛衫正正好好遮住他的脖颈,不紧不松,冷风灌不进去。
易枫临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乖乖地坐在墓碑前,整个人小小一团,看着实在可怜。
“小猫。”他总是这么叫他。
郁南舒抬眼,男人穿着一袭干净利落的黑色风衣,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正迈着大步往他这里走来。
郁南舒没应,他盯着人看。
不看脸,易枫临这身材足够诱人……加上脸,这个人简直太诱人了好吗!郁南舒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不应我?”易枫临几步走到他面前,弓下腰沉声问。
“易总发个消息我就乖乖回去了,何必亲自跑一趟。”郁南舒阴阳道。
易枫临哑声失笑,他伸手摸了摸郁南舒的头顶,道:“很多天没见了,你没想我吗?”
“易总您总是这么上赶着听不好听的话。”
“小猫,可是我很想你。”易枫临对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兀自道,“回去吧,下次来。”
没等郁南舒说话,易枫临扯着他的手臂使人站起身,拉着手腕慢慢把人带出墓园。
车内,易枫临细心给他系好安全带,见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道:“明天订婚宴完了之后,你依然可以像这几天一样到处走。”
“我想回南林。”郁南舒望着他。
“可以。”易枫临很轻易就答应了,“想去哪儿都行。”
郁南舒就像是看不见好,总是往他枪口上撞:“我不想看见你。”
“这不行。”易枫临脸上笑意渐渐消失,“放你出去这三年,我很后悔。”
“你别老想着离开我,你是要和我结婚的。”易枫临顿了顿,道:“等你和我结了婚,你想怎么过日子都行。”
郁南舒微微皱眉,半晌,他故意气人:“那我不跟你上床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