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陪周米洛吃完了饭，中途想说点什么，又身体挺沉重地疲惫，最后懒得说了。

周米洛看出他状态不高，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有点累。

所以他拖着没回学校周米洛也没催他。望了望有点空荡荡的周围，周米洛想了想，找了个话题：“褚意联系你了吗？”

褚意是他俩的小学同学。

小学同班六年，初中时褚意就搬去其他市了，不过三人到现在还是会偶尔联系。

甄乔羽：“没。他联系你了？”

“嗯，他说他要回来了。”

“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暑假吧。”

甄乔羽无语了三秒：“他怎么不寒假的时候就预告？”

这才刚期中考。

周米洛沉思后说：“也只有一个多月了，他的学校放假早一点。”

“哦。”甄乔羽反应过来，又往椅子里瘫了瘫，“也是。”

等送别周米洛，回到班的时候已经打过铃了。

值自习的老师没说什么。

他就近从最接近门口的过道拐弯进去，经过傅演座位时傅演看向他，说：“补课？”

甄乔羽笑了下说：“好的。”

拿着书本脚步轻快地跟着傅演出去，甄乔羽感觉今天比上次补课状态还好，上次还头疼呢。

这回听完练完，化学知识在脑子里隐约有了串联的感觉。甄乔羽是真的很感激，在傅演放下他的草稿本看过来时大方回视，主动问：“明天想喝什么？”

傅演沉吟片刻说：“都可以。”

非常常见的回答，甄乔羽意外地有些意外。他有种感觉，傅演并不是想不出自己要喝什么才把选择权转移给别人……而是想看看自己会给他什么。

是补课补多了吗？老觉得傅演在考验自己。

想太多也没意义，他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下课铃在无人的走廊响起，格外震耳。

甄乔羽跟傅演道别，说自己去看看窗外透透气。

来到了也许是当初傅演给前女友打电话的窗户前……也许也不是这扇，他对地形或者构造什么的向来记得很慢。

撑在窗沿上，他缓了一会儿。

回去的时候神情步伐一切如常，但当看到傅演还站在补课的窗边时，表情还是稍微有了点变化。

很快调整过来，走到傅演身前，说：“演哥也在透气？”

“嗯。”傅演像是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了什么，“心情不好？”

自认为装得天衣无缝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开线了，不少情绪倾泻了出来，又堪堪被控制住。

控制情绪花了他几秒时间，甄乔羽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说：“是有点儿。”

……

察觉到气氛好像变“粘”，他匆忙抬头追加解释：“家里有点事儿，刚才透气的时候想起来了，有点心烦。”

也不算完全撒谎，他家里是有些烦心事。唯一撒的谎是这事儿是他刚刚想起来的。

傅演：“不是因为失恋？”

“……”完全超出预想的一句话，甄乔羽只能下意识跟着这句话走，提起嘴角解释，“我没对象啊。”

“是吗。怎么不谈？”

很难形容听到这句话这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甄乔羽抬眼正视傅演，几乎是带着私心和火气去反问：“为什么要谈？我觉得谈恋爱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