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演的人气……啧。

昨天还只扎了四五个人堆，今天傅演他们选的场地周边就快要站满了。

扫望过去，感觉不是本年级的都占了快一半。

也是，高三的去年在联欢晚会见过傅演主持，高一的……甄乔羽在场边最大的群体中看见了上次送椅子来的几位女生。

自班的当然也有……甄乔羽扫视一圈，没看到孙紫淇，阮凡和郑希希都在。

正好她们俩旁边还有点空位，路旺率先朝她俩过去了，甄乔羽也没意见。

一阵还算强劲的凉风吹来，甄乔羽趁这个时候深呼吸了两下。人这么多，憋闷。

发现甄乔羽和路旺是朝自己这边过来时，郑希希是迷茫的，耳边好像有谁放起了古早偶像剧配乐。

等人走近后她让了让位，没忍住说：“我虚荣心简直爆发了！”

平时在班里时时刻刻能见到没什么稀奇，可现在放眼望去……全场可有一半人都盯着眼前这位，嘀嘀咕咕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这话有些突然，走过来的两人静了一秒。

甄乔羽反应了下，笑起来刚要说些什么——

“真的吗？”路旺捋了把头发，“我爸也经常说我太让人长脸了。”

没人说话了。

沉默半晌，郑希希忍不住又朝人群瞟了一眼，嘴角自己咧了起来：“天哪，你们要不往后看一看多少人盯着这边。”

甄乔羽只为了给面子稍微回了下头，没看到什么就转了回来，路旺拧了180度去看。

再转回来时有点像被拧歪铁丝的玩具棒，喃喃：“你和我男神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

甄乔羽没理，准备去盯他男神了，自顾自走到了空位站好。

他不说话，路旺也不闲着。刚把视线投入球场，就听到耳边一句：

“你们也是来看我男神的吗？”

？！

脚动了动，甄乔羽差点没给他一脚，什么叫“也”？

非要……等等……哦，路旺的意思是……

甄乔羽反应过来，是自己敏感了。这一球场的人都是来看他男神的。

蠢蠢欲动的脚踩实了塑胶地面。

郑希希：“是啊是啊，校草打篮球谁不想看？”

提到校草，她偷偷看了看甄乔羽，对方盯着场上不像是在听他们说话的样子。

这侧脸，这鼻子，这下颌线，啧啧。

怕看多了被发现，她转回路旺，忽然想到：“哎，那你们是来替补吗？”

“没有，我问过了！”路旺一摆手，“不让报替补。但是万一谁受伤了，我还是可以上场的！”

郑希希：“那你该不会一直盼着这个机会……”

“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这样恶毒的人？”路旺顿了顿，一口气，“但是我希望王程犯规五次被罚下场，然后求我赶紧救场，我一上去就力挽狂澜，打对面个落花流水，最终比分：99比0！”

“……”

“对面一个球没进王程就犯规五次了？”

甄乔羽忍不住开口吐槽。

一直没说过话的阮凡也说：“可能他说的是对面99。”

那应该不可能，有傅演。甄乔羽想。

今天人多，他也有点自知之明，盯傅演的架势收敛了点，掐着时间，盯得久了就看看别人。

王程和江与拟打得都还行，江与拟算是他们6班主力了，王程还挺会抓时机的……

刚选中王程准备专心看一阵的时候，场外包括身边猛烈爆发一阵欢呼，立刻余光扫过去只意识到是傅演又投了个三分，只看到傅演收势的动作和球落地。

甄乔羽一瞬间对王程十分不满。

今天的欢呼声要比前天热烈得多也大胆得多，确实今天也比前天要精彩，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前天傅演还在略显孤单地努力调动，今天就轻松许多。

姿势也更随意，也就更……

甄乔羽还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傅演这种更具吸引力的状态，场边观众已经完全认同了他的感觉判断。

“傅演，加油——”

这是第一个敢喊出傅演大名的。

甄乔羽想克制，还是皱起了眉。

“好——帅——”

又有人跟喊，虽然没指名道姓，其余人也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旁边郑希希也跟随热闹的气氛笑了起来：“这让王程他们多难过啊。”

阮凡：“他们可能也习惯了吧。”

路旺：“我觉得6班的更难过。”

甄乔羽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也没人在意，毕竟帅哥大多有包袱，不爱说话也正常。

也就没人发现，随着场边的呐喊越来越露骨，甄乔羽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傅演！林梓璇喜欢你，喜欢得快不——行——了——”

“啊啊啊啊你闭嘴！”

除了他，所有人都在笑，甄乔羽一时间也气笑了。

再看一眼场上，傅演也听到了场边的这声高亢的呐喊，转了头去看。

要不是手里还帮傅演拿着柠檬茶，他这会儿已经走人了。

想到柠檬茶，他低头，对着透明饮品袋看了会儿。

听着场上呼喝，终于等到中场休息，甄乔羽做好把柠檬茶递给傅演的准备。

一抬头，望见那个招惹不少人欢呼尖叫的人正朝这边走来，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愣了会儿，愣到了人不差几米就要靠近了，他才手忙脚乱地提起袋子，分辨完是哪杯后，下意识把里面吸管抽了出来。

看着手上的吸管，甄乔羽自己都又一愣，犹豫过后两下撕开吸管帮忙插了进去。

旁边江与拟在找路旺要奶绿，正好看到甄乔羽插完吸管递过去的全过程，不禁调侃：“服务这么周到？”

傅演没说谢，只是自然地接过。

甄乔羽反应有点慢，刚才只听到声音，隔了两秒才接收到江与拟的语言信息，转头过去随便笑了下。

两步外，郑希希悄悄跟阮凡感慨：“这就是男友力。”

阮凡：“是啊。”

郑希希：“也没对象，男友力这么高……”

阮凡：“是啊。”

那边，甄乔羽沉默一会儿，慢慢转过来对她俩道：“能听到。”

“啊，哦。”郑希希僵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能听到啊，真不好意思。”

“人说得对啊，又没对象，搞这么体贴的全使男的身上了。”有对象且对象举校闻名的江与拟滋溜着对象送的奶茶，发出了嗤笑，“有什么用。”

这话说完，半晌没人出声。

“怎么了，我攻击性有点高？”江与拟又滋溜了口。